第28章

你的味蕾,我的愛情 寒烈 第1頁,共2頁

所以當長髮女孩看見他和短髮女孩在一起討論辯論賽的內容時,那沉默少女積壓長久的自卑自憐和嫉妒,終於醞釀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慘劇。

她用美工剪刀,狠而準地捅進了短髮女孩的胸腹之間,眼也不曾眨一下,然後抽出,再一次捅了進去,再抽出……

等到他恍然意識到要上前去制止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短髮女孩兩側卵-巢破裂,不得不全部摘除,終生失去做母親的權利。

長髮女孩精神分裂出暴力攻擊反社會人格,一直被關在療養院進行治療。

雖然以衛家的能力,極力將事件的影響壓制在最小範圍裡,可是,他的人生,從此改變。

他再回不去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笑鬧隨心的陽光少年。

衛啟明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已經老去。

如果不是,遇見了溫琅,他的心也許會這樣沉寂一生罷?

可是,那個夜雨迷離,燈光昏黃的晚上,他一眼望見了站在天井裡的溫琅,彷彿在等候歸家的旅人的溫琅,以及她嘴角淺淡卻沁人心脾的微笑,他心中的凍原,有什麼東西,不知不覺地,甦醒過來。

所以他那樣小心翼翼地接近,認認真真地守侯,只為了有一天,可以向溫琅,開啟自己世界的大門。

然而,舊日最最血腥夢魘的陰影,卻從記憶的墳墓裡,展開了它黑色的翅膀,籠罩現實。

「良韜,我真的害怕。」

「啟明,如果害怕舊事重演,那麼,去說清楚。曖昧不明,有時最最傷人。我們往往被自己編織的美好幻象,而矇蔽了真實之眼。與其等到最後,被別人揭破虛幻的夢境,不如由你親手打碎。殘酷一時,好過她痛苦一世。」葉良韜對老友推心置腹。

當年身為知名律師的父親,全程參與了衛家對那兩個女孩子家庭的賠償事宜,擬定了所有相關協議。等事情塵埃落定,第一時間,將他送出國去,父親沒有多叮囑什麼,只說:不愛,就不要給對方錯誤的訊號和希望。

那件事,就如同蝴蝶的翅膀,扇動一下,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如今,看到啟明有了重新開始的可能,他樂見其成。

更何況,令啟明重新燃起對生活的熱情的,是溫琅,那麼溫柔又堅韌而美好的女子。

「良韜,謝謝你,堅定了我的決心。」衛啟明朝老友舉了舉茶杯。

兩個少時好友,隔著時間的河流,相視微笑。

溫琅不知道衛啟明心中煎熬計較,她被其他事分散了注意力。

君君說,「琅琅,你總孵在家裡,那檢測報告也不會早一天出來的。不如我們出去玩罷?你看秋高氣爽,正是出遊天。」

溫琅含笑,點了點頭。她知道君君是待不住的,能陪她在食肆這麼久時間,實屬不易。

「你想去哪裡?我不能走得太遠,免得檢測結果出來,不能第一時間去拿報告。」

「知道了,我不會去太遠,就在城中走動,嘿嘿……」

溫琅被君君的「嘿嘿」一笑,笑得頭皮一麻。

溫琅記得君君第一次這樣衝她笑時,把她帶去了城中最有名的舞廳。

當那舞廳高挑的穹頂在午夜慢慢展開,露出一片墨色的夜空時,溫琅記得自己在沙丁魚群般擁擠的人群之中,忘記了搖晃身體,而是仰起頭,遙望夜空。

事後君君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琅琅你曉得伐?你周圍好多人停下來和你一道注視夜空,要不是我把你拉出來,恐怕要傳染給整個舞池裡的人。」

君君第二次向溫琅嘿嘿笑,是畫著濃重煙薰妝,死抓著她,陪她去向大她們一屆的一個師兄告白。

那位師兄由始至終沒能看清楚向他告白的君君的真顏,倒把在一旁當陪客的溫琅打量得一清二楚,溫琅羞得滿臉通紅,恨不能給君君一平底鍋。

事不過三,以後凡君君對她「嘿嘿」笑,溫琅總是要提高警惕的。

「哎呀,琅琅你那是什麼眼神啊?」君君嗔笑。

「警覺地眼神,就醬。」溫琅右手食指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君君。

可到底還是被君君拉著上了街。

君君與溫琅走在一處,從來都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君君著一身黑,髮間始終彆著白色縐紗山茶花,足蹬八英寸高跟鞋,即使已不再以哥特女王妝示人,但是伊臉上冷豔的神情,還是讓她保持著極高的回頭率。

溫琅一直覺得奇怪,明明君君在外頭永遠是焦點,可是回到家中,卻始終被父母冷落。

君君曾自嘲地說,先知在本家永不受尊重。

連耶穌都這樣說了,可見是真的。

與君君相反,溫琅穿粉紫色碎花雪紡連衣裙,外頭套一件水洗牛仔布料短夾克,踩一雙紫色淺口抽帶平底芭蕾舞鞋,足足矮了君君一個頭,白白嫩嫩肉鼓鼓的臉頰,以及一副好脾氣的微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