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的味蕾,我的愛情 寒烈 第1頁,共2頁

「英生,這是怎麼了?」

「我才從開普敦回來……完全忘記這裡現在正是冬天……」

「可是你怎麼不回家?」溫琅哭笑不得,連忙把英生讓進客堂間,開了暖空調,又倒了溫開水給他。

「我想你了啊。」英生理直氣壯。

「是想我燒的菜罷?」溫琅把水給英生,轉而上樓去取了乾爽浴袍和大鴨絨被下來給英生,「你把自己弄弄乾,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夜宵。」

好在英生底子好,喝了一碗熱薑湯,又吃了一大碗片兒湯,睡了一覺便緩過來了。

英生看見溫琅的眼神,知道她想起了上一次,便雙手合十,「好溫蒂,你不曉得我這半個月,天天被母姐逼著參加相親大會,豪門夜宴一場連一場,看似光鮮,其實不知多痛苦。我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你看,都瘦了。」

英生勒緊了自己的西裝,教溫琅看他的腰部。

溫琅要忍一忍,才沒有當場給他一腳。

「瘦了好,瘦了才我見猶憐。」溫琅習慣性地去給英生倒水。

英生跟在溫琅身後,話不停。

「溫蒂,要不你收留我罷。我要求不高,包吃管住,一日三餐加夜宵……」

溫琅倒水的動作一頓,隨後笑,「我可收留不起拿燕窩漱口的英三少。」

「誰說的?誰說的?!完全是造謠!」英生做義憤填膺狀,「我英三是那麼難伺候的人麼?」

溫琅噗嗤一笑,「得了,什麼時候你來,我不給你開小灶了?」

英生嘿嘿笑,「我得緊著你點兒啊,否則地位不保,隨時有小白臉悔不當初,要死要活地要求名分。」

溫琅回過身來,直直望住英生英俊得沒天良的臉。

「英生,你說什麼?」

「我口乾。」英生接過溫琅手裡的玻璃杯。

「英生,你究竟知道什麼?」溫琅不打算任由英生敷衍過去。

「……」英生收起嬉笑面孔,他今夜來,是想給溫琅,敲一敲警鐘的,「我聽朋友說,裴三透過銀行關係,在查‘前妻’的財政記錄。裴家的人早晚知道他的動作,你最好有所準備——溫琅。」

溫琅剎那間渾身發冷,「……你還知道什麼,英生……」

她當年答應過的,什麼都不說,除非裴對外宣佈。一晃三年過去,那些她認為早已塵埃落定的事,難道又要被人從故紙堆裡翻出來,鬧得滿城風雨麼?

她可以放下,然而父親卻再經不起打擊。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英生放下手上的玻璃杯,握住溫琅的雙手。

「你卻一直裝做什麼都不知道。」溫琅淡聲指控,並不掙扎。

「我一直在等,等你自己告訴我,琅琅。」英生太息,「要不是我明天一早就要飛走,今夜也不會來向你自首。你一個人,能行嗎?裴家放任了裴三一次,決不會再放任他第二次,並且是在同一個人身上。」

溫琅想一想,隨後搖了搖頭,「不,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小丁,我還有潘,還有——」你。

英生大笑起來,「是,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連溫琅都為之露出會心一笑。

是是是,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啊啊啊,不行了,溫蒂,不能再拖下去了,我要餓死了。」英生驀然雞貓鬼叫。

「知道了,這就去。」

「我跟你去。」

「跟去可以,不許搗亂,廚房裡的物品一件都不可以碰……」

「為毛?為毛?」

兩人一同往後天井而去,沒有人注意,暖黃的光線,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處,不分彼此……

第十五章

那晚送走了英生,溫琅的心情,許是因為英生的插科打諢,許是因為有更震撼的訊息在後面給了她迎頭一擊,溫琅竟出奇平靜,一夜好眠。

早晨起床,溫琅推開窗,迎著外頭弄堂裡淡淡的霧,吸一口氣,抻個懶腰,暗暗好笑。

大抵是因為年紀大了,又或者見慣了風浪——這樣想的時候,溫琅自己都免不了要吐一吐舌頭——再不像以前那般,為了次日的一場宴會或者一次出行,緊張得整夜不得安寢。

不不不,溫琅睡得賊死,那叫一個香。

踢踢蹋蹋轉進衛生間刷牙洗臉,一邊對著鏡子扮費雯麗,吸腮嘟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可惜,費雯麗米看見,蔣雯麗倒是有的。

溫琅被自己腦子裡瞎七搭八的念頭嚇得嗆到了,撲到鏡子前,抹去了鏡面上一點點水珠,仔細觀察自己的臉。

彷彿又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