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裴三,讓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的發小,裴望琛鍾可期,這是我的女朋友,閻君,這是——」老翟看了一眼清秀女孩兒。
「這是我大學裡最好的朋友,溫琅。」
叫做溫琅的女孩子笑了開來,將手上的方盒子遞過去,「君君,生日快樂!」
「給我的?給我的?」哥特女郎接過盒子,七手八腳地拆開。
盒子裡頭是一個六寸大小的蛋糕,巧克力表層上灑著碎碎核桃粒,盒蓋揭開的剎那,那種烘焙的香味已經彌散開來。
「我自己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溫琅笑眯眯地說。
「合,一定合!琅琅做給我的,一定最合我口味啦……」君君說完,伸出手指,在蛋糕上颳了一點巧克力醬下來,放在嘴裡。
老翟看見了,輕拍一下伊的手背,「手髒。」
君君伸了伸舌頭,上頭還沾著深色的巧克力醬,更加深了她哥特女王的形象。
老翟寵愛地點了點伊的鼻尖,按鈴叫服務員進來,將蛋糕切成五等份,裝在碟子裡送上來。
裴望琛分得了一份。他拿起銀勺,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頓時,一點點巧克力的苦,一點點朗姆酒的酒香,加上一點點奶香和清甜,在齒頰間瀰漫開來。
而他對面,哥特女郎已經微微閉上眼睛,「……唔……琅琅做的東西永遠這麼好吃……嫁給我罷……」
老翟聞言,拍了她的後腦勺一下,「瞎說。」
「嘿嘿,你做大老公,琅琅做小老婆,恰恰好——」君君很得意地笑。
裴望琛有趣地發現,坐在他對面的溫琅的麵皮,一點一點,紅了起來,到了最後,連兩隻貝殼似貼服的耳朵,都泛起粉紅色。
「哇哈哈哈……琅琅你臉紅了……」君君很狂放不羈地笑,「要像我這樣,臉不紅,氣不喘,心不跳。」
「那就死了。」不料小白花似的溫琅還懂得回嘴。
「是是是,到我這種境界,就什麼都不怕了。」君君毫不介意。
兩個女孩子笑鬧起來,老翟很縱容地任君君委在肉肉的溫琅身上,上下其手,溫琅一邊紅著臉躲避君君的魔爪,一邊嘟囔,「你再欺負我,以後就再也不做蛋糕給你吃。」
君君即刻撲上去,做伏低做小狀,「娘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老友看得發噱。
裴望琛也笑起來,一勺一勺,將一塊巧克力布朗寧統統吃下肚去。
不知道為什麼,連心裡都覺得溫馨甜蜜起來。
第十二章
自此以後,出來聚會,十次裡倒有七八次能看見溫琅。
君君彷彿打定了主意,要將容易臉紅,喜怒都寫在臉上的溫琅引進她現在的圈子。
老翟也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
「君君同其他女孩子合不來,有個她的姐妹淘一道進出,也免她無聊。」
老友鍾撫摸臂上寒毛,做吃不消狀。
「老翟,寵也要有度,免得以後傷心。」老友鍾意味深長地勸告老翟。
老翟置若罔聞,後來索性同閻君公開同居起來。
圈子裡一片譁然。
貴公子包個小明星,養個把小女友,在圈子裡,是半公開的秘密,只要不令家中面上無光,惹出大著肚皮召開新聞釋出會,要求驗脫氧核糖核酸,鬧得滿城風雨,所有人自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相安無事。
可是老翟偏偏反其道而行,堂而皇之,帶著君君進出,在報紙上做通版廣告,向伊示愛,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做派。
老友鍾說,「老翟瘋了。」
老翟似笑非笑,「你們身邊,來來去去,都是世家女子,自出生便接受教育,十指不沾陽春水,畢生的追求不過是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丈夫,生下法定繼承人,在人前扮演完美闊太的角色。然而真正之於生活,做飯有廚師,灑掃有傭人,接送孩子有司機……看,真正妻子所要做的,都有人替她完成。我怕日子久了,要造愛時,她會塞一個充氣人偶給我。」
裴望琛聽了,心間微微一動。
這是否,也是他疲於同豪門女走在一起的原因?
老翟坐在他同君君的愛的公寓裡,攤手攤腳地往沙發裡一躺,極愜意地籲出一口氣來,「看,我在君君這裡,即使不穿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吃東西到一半扣鼻挖腳,伊也不會心中厭惡,面上卻還要一派淡定表情。伊看不慣,就會皺鼻子,然後說,嘖,原來老翟你也有樣子這麼難看的時候……」
老翟將君君的表情學得十足像,老友鍾徹底無語,「鮮戈戈……」
老翟聳肩,「她願意為我洗手做羹湯,我願意讓她差來差去,看,多和諧。」
君君從廚房裡出來,戴著手套,端著一隻小沙鍋,聽見老翟的話尾,問,「河蟹,誰要吃河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