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包在手心。「我可以處理。」
鍾緹在他無怨無悔的眼神中紅了眼。
「你這樣……教我怎麼跟你生氣?」
「可是又不甘心放過我,對不對?」他笑著說。「那我有個提議。」
「什麼?」她嬌聲問著,臉有些紅。
「嫁給我,把我所有財產變成你的,包括我自己。」他溫柔地看著她。
這回她的臉真的紅了。「看在你很有錢的分上,我可以考慮勉強接受你。」
※※※※※「李偶泱,你這個騙子!」
一個清脆的咆哮聲從新娘休息室傳來,另外一個聲音哈哈大笑著。
「我哪有騙你?」
「還說沒有?你騙我跟雷御回去,結果……」
鍾緹說不下去了,索性改以眼神狠狠地瞪著她。滿臉的暴戾神色與一身美麗的白紗不符。
「結果自己就心軟了,傻傻地答應嫁給他啦!?又不是我叫你投降的!」偶泱說著風涼話。
「你不知道,雷御他……他竟然打我屁股!」鍾緹困窘地說。
「打你屁股?為什麼呢?」偶泱的好奇心又來了。這些日子雷御可是把鍾緹捧在手心疼著,怎可能打她?「他說因為我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所以打我。」
「這樣說也是對的啦!害我們那麼擔心,死了好多細胞,的確該打!」偶泱點頭稱是。
「喂!你是站哪一邊的?!」鍾緹生氣地問。
「我是公平的旁觀者哦!你這樣做確實太任性了,不管怎樣都不該尋死……」
「命是我的,我不想活也不行嗎?」
「不行!你以為只有你—個人受苦嗎?你死了看不見、聽不到,我們傷心難過你可會知道?!說這種沒良心的話,哈,老大打得好!」鍾緹被罵得氣勢整個矮半截。
「好啦!你就乖乖當你的新娘,所有馳盛集團的員工都來看未來的老闆娘有多美,你可要當個美麗的新娘。」
「偶泱……」
鍾緹的目光柔和了起來。
「嗯?」
「感覺好像夢一樣哦!這個夢實在作得太久、太久,十年了……認識阿御都已經十年了……」
除了開心之外,鍾緹也有些感傷,回首這十年的歲月,有愛有恨,交織在她與他之間。這十年,有快樂、有悲傷,不只影響著他們兩人,還影響到周遭的親朋好友。
雷御這些日子的確改變了不少,就連跟周禹蘭間的母子關係也好上許多。彷彿母子間那層無形的隔閡,已經藉著病房外母子的交心而消失了。
「至少結局是好的,你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偶泱說。
鍾緹不安地站了起來,拖著一身白紗,在房內踱著方步。
「偶泱,客人……都來了嗎?」
「應該差不多了!你太緊張了吧,反正時間到、音樂一響,你就去結婚,何必緊張。像我,結婚那天還在聖壇前跟老公聊天,把那個神父氣死了。」
想到那個白髮皤皤的老神父差點氣絕的模樣,偶泱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來。
幸好沒把他氣死,不然今天就沒有人來主持婚禮了。
「不是啦!」鍾緹略顯激動地說。「我是說,剛剛雷媽媽去等一個重要親友,不知道來了沒。」
「什麼重要親友啊?她那邊不就是雷媽媽,和雷媽媽後來嫁的那個叔叔嗎?
還有什麼親友?」偶泱滿臉不解。
「哎喲,不是啦!」鍾緹急了起來。「你去幫我瞧瞧,只要問雷媽媽人來了沒,說是我問的,她就知道啦!」鍾緹推著偶泱出去。
偶泱邊走還邊抱怨。「我看有鬼,你們這對未來的婆媳,好像在共謀什麼似的,你老實說……」
「你先去問了再說,今天我是新娘,我最大。」鍾緹不得不露出專制的一面。
偶泱翻翻白眼。「騙人家沒當過新娘啊!」
不過她念歸念,還是找人去了。
鍾緹一顆心開始緊張了起來。她跟雷媽媽邀了這個人來,會不會把雷御惹火啊?答案是肯定的。
鍾緹比誰都清楚,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在此惴惴不安的原因。
過沒多久,周禹蘭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雷媽媽,人來了沒?」鍾緹一把扯住周禹蘭的袖子。
周禹蘭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該改口啦!應該叫我媽才對。」
「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他……來了嗎?」鍾緹擰著眉問。
周禹蘭回視她的眼神其實也帶著緊張。「來了,我已經安置好他了。」
「你說,會不會被雷御看到啊?如果婚禮前就被看到,阿御說不定會當場發火把人攆走。」鍾緹想起雷御個性中火爆的那一面。
一般人都以為他溫文儒雅,天知道他一爆發起來,連山頂洞人都比他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