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我的身體裡面還有癌細胞,我的父母剛剛去世,而我的腿一樣斷了,但我可沒時間在那裡使性子!因為我還沒死,我還有許多事要做。」
鍾緹毫不客氣的言語驚醒了她,也就因為如此,兩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只是看著地陷在這樣的痛苦中,使不上力的她真想拿把斧頭把雷御的腦袋剖開來,看看裡面是不是裝鋼筋。
「那你就快回去工作吧!免得雷御發現你不在,又拿你開刀。」
鍾緹知道偶泱與她哥完全是被她連累,雷御對他倆已經很久沒好臉色了。
她實在不願意這樣。她知道雷御的朋友不多,這些年她能安心的養病,是因為知道有哥哥與偶泱陪在他身邊。
她完全不希望因為她的緣故,讓他把朋友都推離了身邊。
「好,我回公司去,趁雷老大還沒發現前回去。你要起來吃點東西,記得醫生交代你的,不能餓著。」
「好啦,李婆婆。」鍾緹吐吐舌頭。
偶泱只能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雷御已經好久沒有回家過夜了。
他有其他房子,但他沒有去住,也沒有把鍾緹趕出去。反而自己窩在旅館裡,放不下對她的感情,也放不下心中的恨意。
他對這樣的自己實在感到厭倦了。
一早進了辦公室,看到桌上整齊地擺著幾張千元大鈔,他的心沒來由的緊張了一下。
她不是沒有錢嗎?那她怎麼回去?出於衝動地,他拿起話筒撥回家。電話響著的過程,他的心也提到了喉口。
「喂!」
電話被接起來,鍾緹那熟悉的、清脆的嗓音在話筒彼端響起,他卻又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對自己的厭惡。
他半句話都沒說,結束通話了電話。
此時,偶泱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有事嗎?」
他粗聲粗氣的態度,讓偶泱滿肚子火燃燒起來。
「我知道你很不滿,你當然可以生氣,但也要適可而止。」偶泱半點都不怕死的說。
「該適可而止的是你吧!若不是我不喜歡私事與公事混在一起,你跟何志堅根本已經不在這裡了。」
「幹麼?想開除我們?好啊!」偶泱杏眼圓睜,她原本是打算好好勸他的,可這人真是讓人氣不過。
「你真以為我們沒地方去嗎?要不是我老公捨不得拋下你這個不把他當朋友的朋友,要不是我捨不得讓鍾緹獨自一人面對臭石頭般的你,我們早就走了。」
雷御沒有應話,內心讓那句「捨不得拋下」給微微攪亂了心。
說他對這兩個有革命情感的手下沒有感情,那是騙人的。何志堅與李偶泱不只是他的工作夥件,還是他的朋友。
他知道這一點。只是無法接受他們的出現,竟是出於鍾緹的設計。
他討厭他的人生握在他人的掌中。
「就算是朋友,也沒有權利這麼做。」
「雷老大,你怎麼這麼固執啊?!你這是遺傳到誰啊?我看雷媽媽完全沒有問題啊,你老爸是不是也一樣這麼固執?」偶泱說。「不要提他,我沒有父親!」
雷御生氣的吼叫。
「那就不要學他!你不喜歡自己的父親,但或許這種‘固執正是從那裡來的。
想要跳脫這個模式,就要改變自己。否則,永遠都逃不開性格造成悲劇的命運。」
「夠了,你以為你是誰?!你是我的特助,可不是我的心理醫生。」
雷御斷然打斷她激烈的言論。
「我的確不是你的心理醫生,不過,看來你需要一個。」
偶泱說完就閃人,把他的怒氣關在門後。
真不知這樣固執的男人哪裡好,鍾緹可以愛他那麼深?!
搖搖頭,偶泱邊走邊決定要對她親愛的老公好一點,因為比起門內那一個,她老公實在可愛多了。
※※※※※鍾緹在偶泱走後,起床梳洗了一番。
為自己弄了簡單的早餐,吃過後就開始打掃房子。雖然房子已經夠乾淨,她還是讓自己找點事做。
打掃過後,她又出門買了些萊,熬了一鍋湯。然後利用時間把她打包帶來的箱子一一拆開歸位。
不管雷御怎麼想,她打算長期抗戰。他總不能永遠不回家吧?!
開啟一個箱子,看到裡面整排的錄影帶和照片(奇*書*網.整*理*提*供),鍾緹的眼神變得好溫柔。
她取出那疊照片,每一張都是雷御。馳盛開幕時,他意氣風發、滿臉雄心壯志。週刊報導封面上的他,卻顯得堅毅而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