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時間,你去吧。」他甚至掏了張提款卡給她。
鍾緹接過卡往旁邊扔去。
他一臉不解,不過卻明白她對這種安排不滿意極了。
「你以為我愛一個人去啊?」她伸出手指用力的戳戳他硬實的胸膛,卻弄痛了自己。「我們都沒有一起出去度過假,我問過偶泱了,你下個月可以挪出空檔的。」
他揚起眉毛。「你連我的行事曆都摸得一清二楚,我想我該換個特助了。」
他笑著說。
其實他心裡已經答應了。想當年兩人在一起時,因為他是白手起家,一直忙於事業,自然沒機會跟她出遊。相戀五年,他們去過最遠的地方,竟只是到淡水看夕陽。他忽然有些不捨。
「好不好啦?我已經用你的錢訂了機票,如果你不去,我就……找一個男人陪我去。」
想起公司一些虎視耽耽的男人,他相信她真的找得到人陪她去。
夏威夷?那個蜜月天堂?如果他會讓她用他的錢陪任何男人去那鬼地方,那他就太沒種了!
「你敢?」他惡聲惡氣地說。
鍾緹無視於他一臉兇相,高興地歡呼。「耶,你答應了!你答應了!」
她抱著他又親又吻的。摟抱著在懷中又跳又叫的她,那柔軟的身體迅速地勾引起他的慾望。
或許,這是個不錯的約定。
※※※※※翌日下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雷媽媽……」望著多年不見的周禹蘭,鍾緹的心情是複雜的。她與雷御相戀五年,雷媽媽一直對她很好。只是她如今又是如何看待這個背叛兒子、讓兒子痛苦的女人的?周禹蘭握住鍾緹的手,一種近手痛苦的憐惜浮現。「這些年你受苦了。」
看來偶泱已經把她當年離開雷御的原因告訴她了。
鍾緹眼中霎時水霧瀰漫,她吸了口氣。「我不是走過來了嗎?只要能回到雷御身邊,—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傻孩子,你為何選擇隱瞞他、獨自面對?現在又該如何讓阿御瞭解你的苦心呢?」她擔憂地看著鍾緹。
鍾緹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難掩憂心。
自處從與他重逢以來,她發現了雷御的改變。過去不善交際、待人總是冷漠以對的他,成了一個玉樹臨風的優雅男人。他既平易又近人,在員工面前是典型的好老闆,在女性面前是充滿吸引力的成功男人。
但在她眼底卻充滿了不捨。
他在他周遭築了一道透明的牆,不願任何人接觸到貼身的、真實的他。剛認識的人不會發現,但慢慢就會發現他拒絕與人深交。那道玻璃牆之堅固,超乎想像。
「他就像一潭不動的水,水面波瀾不興,水下卻似暗潮洶湧,但是旁人永遠不知那暗流何時會湧現……」鍾緹說。
周禹蘭嘆了口氣。
「沒錯。這些年來他看來沒有什麼大改變,但我知道他的固執更甚以往,我擔心他這性子會把自己推入自己都無法承受的境地。」
雷母的證實,讓鍾緹的心一沈。
是她造就了部分今日的他,但此刻她竟感覺如此的悲哀。
假設當時她沒有從死神的手中熬過來,那麼難道他就打算這樣過一生?即便是結婚生子了,心底卻怎麼也得不到幸福?光是這樣想,她的心都會痛到發冷汗。
這是她當初決定離開他之後,第一次為這個決定後悔。
「我曉得你受了許多苦,但我不得不替你憂心,雷御他有可能會為此事生氣——即使你是出於好意、出於愛。」
鍾緹愣愣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還不敢開口告訴他。這幾日他的態度已經緩和許多,似乎慢慢從對我的怨恨中走出來,但我仍擔心……」
「你還是必須趕緊坦白,否則情況會更糟。你認識雷御那麼久了,他的個性你應該比我清楚。」
鍾緹沈重地點了點頭,但馬上深吸了口氣,振作起精神。
「我會堅持下去的,就算他要跟我生氣,也不可能氣一輩子吧?」
周禹蘭看到她的堅決,心中寬慰了許多。
斤月斤鍾緹也絕沒想到會這麼快再見到侯貫領,更沒想到這樣的相見,提前了她向雷御坦白的時間。
她在走道上碰到和雷御一同走出總裁室的侯貫領,臉上稍一僵硬,隨即就放鬆了下來。
反正,她已經決定今晚要跟雷御坦白一切。
「鍾小姐,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你也在駟盛上班啊?」
侯貫領熱絡地打招呼,他昨天去看女兒時見到這位鍾小姐,只知道是女兒的朋友,至於怎麼認識的,他就不清楚了。
侯貫領一直都和雷御有生意的往來,兩年前外界曾經報導兩個企業要進行聯姻,但新娘卻在婚禮前一天宣佈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