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他比她早醒,朦朧中他盯著她的素顏,心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溫暖。皮膚細膩光滑,眼線略長,她微長開小嘴,光澤的貝齒露在空氣中有些閃亮。
夜牙突然想,是不是每個女子在睡覺的時候都會這麼安靜可愛?他想起月白白微笑的樣子,平靜收斂眉目的樣子,總是顯得很自然,很溫暖。心神微蕩,他露在外面的手突然有一種去觸碰她舒展眉頭的衝動,手才剛伸到她的眉宇上方,對方的美目就已經睜開。
柯瓏香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含糊地道,「早上好。」
她轉了個身子,朝著裡面繼續睡。
「瓏香,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夜牙輕聲問道,他想從她這裡找到一個答案。
「抱歉,我是大家閨秀,是個矜持的人,從小我爹孃就是這麼教育我。所以即使我抱有什麼想法,我只能說我會點到為止,並不去要求你一定怎麼樣。」略微沉吟,「我同時也是個敏感的女人,若是你心裡有其他的人,請你不要碰我,也不要將我當作她,我討厭替代品。」
「抱歉,我不知道我會給你帶來這麼多的顧慮。」夜牙微微抿唇,「我是個有原則的男人,婚後我的人我的心只屬於我的娘子,但是,請給我點時間。」
「好。」她的脊背微微僵硬,心中卻帶上了一絲竊喜,她的男人還有救。
兩個人心中的負擔突然就減輕了不少。
瓏香也是個有能力的女子,在次日夜牙便將夜家的財政大權交到了她的手裡。瓏香交手後便將這個家打理得有條不紊,府中上下都十分佩服這個少奶奶。
夜牙不如以前流浪江湖的野鴨,風四似乎很喜歡用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往他身上推,他很忙,有事回來得很晚,但是無論何時回去,房中都亮著一盞燈,桌前還有她親手做給他的食物。食物總是溫熱的,他喜歡的口味。
夜牙逐漸發現,她從來不問他的喜好,卻十分了解他的興趣,她替他選的衣服,替他做的羹湯,他都十分滿意。
逐漸地夜牙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他想他的生活中是需要這麼一名淡泊溫柔的女子,即使這樣的生活過於平淡,沒有刺激,但是這種淡淡的溫馨是他想要的,那麼就這樣幸福下去吧。
有些人註定是要活在記憶裡的,有些人卻要陪他到永遠。前者對於他太過於遙遠,那他就好好珍惜他如今所擁有的。
那天晚上,他提早回來,將她抱在懷裡,臉上盡是真誠的溫柔,「從這一刻起,我的身心都屬於你,我們開始吧……」
柯瓏香的臉上浮起怪異的笑容,那雙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夜牙,「我努力了五個月的時間,讓你終於對我上心……而我馬上答應,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夜牙滿臉驚訝……
幾個月前的某天,程獨接到風四的信,信上隨意提到夜牙已成婚的事,程獨望著睡夢中的月白白,唇角帶笑,「甚好。」
所謂懷孕
月白白體質偏寒,程獨帶著她在南方過完了整個冬天。雖然南方的天氣暖和,程獨還是不時地替她暖手暖腳。月白白是典型屬於那種,對她好,她便會上臉。漸漸地發現程獨不怎麼發脾氣,對她又體貼,便顯得越發「驕縱」起來。不再像當初那樣整天畏畏縮縮地,或者時時刻刻想著這麼討好他那張冰山臉,而是開始「指使」他。
月白白有個習慣,半夜偶會要起床喝水,以前想喝水都是小心翼翼地爬出來,或者忍著不喝,但是弄醒程獨次數多了,而每次程獨都會起床替她倒,她就顯得越發隨意了。
夜裡睡到一半,她醒了,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蹭啊蹭,晃啊晃,小聲哼哼,「程獨,我渴……」
程獨從睡夢中醒來悶哼一聲,沒有半絲不耐,起身將桌子上溫在暖壺裡的水倒上小半杯吹涼來端給她,看著她喝完再將杯子放到一旁的小案上,然後重新躺到床上將她摟在胸前。偶爾來感覺了,半夜的時候再做一回……
某一次做完之後,月白白趴在程獨的胸前輕喘著,「程獨?」
「嗯?」
「現在你是什麼身份?」
「你相公。」
「呃……」月白白偏過頭,在他下巴上咬一口,「我不是問這個?」
「那你想問什麼?」程獨伸出手,繞在她身體上,將她往上提了提,讓她趴著更舒服。
「就是……你會不會有危險,你那個身份……嗯……」月白白以前不問他這個問題是不敢問,也同時覺得他定然不會回答,如今覺得他們關係已經更上一層了,他該告訴她才對,程獨的手在她的背上輕撫著,惹來月白白的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