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獨的眼中的冰雪瞬間融化了開來,她親手替他做湯羹,如此,他還責怪她什麼呢。他攬過一旁的一條毛巾。幾步走了上去,坐在她的旁邊,細心地將她臉色的灰塵擦去,「跟只花貓似的。」擦完之後,將毛巾放到一旁,用手握住她的,帶著她的手將一塊蘑菇送入自己的口中,有點點燙,嚼了幾口,味道很普通,卻覺得是從來未有過的鮮美,他慢慢地嚼著,口中溢位的是滿滿的幸福,他說,「味道不錯。」
「我也這麼覺得。」月白白心中有一絲竊喜,卻依然保持一臉鬱悶的表情。
「嗯,為我做的吧。」程獨又送了一口豆腐入口,軟滑細膩。
「你想多了。」月白白繼續冷哼。
「我從你眼中看到,你就是那麼說的。」程獨的唇角淡淡地抿起了深刻的笑容,俊美的臉上少了冰冷,因為一絲生動的淺笑而顯得熠熠生輝。
月白白臉色裝作沒有聽到他的話,臉色卻不由滾燙起來。
「月白白,再過一個月,我就帶你回家,到時候你可以隨時做羹湯給我吃,我在你的身邊打下手。」程獨小心翼翼地揉著她的髮絲,拿過另外一個勺子勺了一口送入月白白的口中,「期間可能會發生很多事情,都不要害怕,當中這些事情有我想做的,有我不想做的,但是我都要去面對。」
月白白將湯含著,緩緩流入喉嚨,歪著腦袋看他,如今的他看著她的樣子是那麼執著與真摯,淡墨色的眼眸中全是她,月白白不由將自己微微貼向他,很煞風景道,「我的裘皮被燒了……沒得穿了……」
「不過是件裘皮而已,先穿我這件,明天再去給你特製一件。不過現在可以不穿了,被子也是剛換的,很保暖……」
所謂瓶中人的皇位
大白天的居然拉她上床,太扯了吧……淚,但是月白白卻沒有反抗的權利,長久時間中拉扯,她已經成了那個被壓榨的主兒。
好吧,他是按照她的要求減少了次數,可是「質量」高了……
次日程獨給月白白重新帶了一件白色的裘皮,月白白穿在身上,輕便暖和,這個時候她才明白了一個道理,穿上了名貴的裘皮便不想再脫下來,攤上了這樣的男人她也不會想再放開。想起以往的種種,她嘆了一口氣,恨也罷,怨也罷,他如今待她好,她便要。
如今她覺得奇怪的是,府中的下人在經過一夜之後對她開始畢恭畢敬起來,一口一個王妃,一下子弄得月白白有些鬱悶起來,她才不要這種禮遇。連她飯少吃一點也會誠惶誠恐起來,甚至時時刻刻地跟在她的身邊,怕她出什麼事情。月白白不由問道,「你們幹什麼?我又沒有去告狀。」昨天她們惶恐的眼神她可都看在眼裡。
幾名跟著她的丫頭全部跪了下來,「謝謝王妃不計前嫌,原諒奴婢。奴婢,奴婢從今個兒必定好好服侍王妃,陪伴左右。」
「不用不用。」月白白趕忙擺手。
「王爺有令,等他回來,若是夫人腹中胎兒不保,定然讓我們全部去陪葬。」
月白白吸了一口冷氣,程獨……不是變相地想要她們死麼,自己哪裡來的胎兒,月白白不敢看她們的臉色,跑回了房,等他回來,好好跟他說說,其實這樣子很好,她一點也不委屈,她也不要因為她的委屈觸及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危。
總是躲在房裡,雖然能避開她們,月白白卻覺得挺無聊,乘著晚上就出來逛逛。如今的她多了一份閒情逸致,也不再排斥那些以前父母苦逼她要學的書畫,偶爾對著程獨的字帖臨摹幾個字,只是寫得太難看,夜間就會帶著這些紙張去後院裡挖個坑,將這些紙埋進土裡。今天她去埋紙的時候卻不小心挖出一個小瓶子,月白白好奇便帶回了房中,點上蠟燭用手絹細細擦乾淨,才發現是一個無色琉璃做的小瓶子。她只覺得稀奇,靠近燭火還會折射出無光十色的漂亮光芒。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將近段時間翻閱的書開啟,找出一頁,上面畫著一個瓶子與手中的瓶子無異,那頁的標題叫做,瓶中人。
再過了幾日之後,一個讓月白白轉不過彎來的訊息傳入她的耳中。她的程獨,突然成了前一任國君的遺留下來的皇子。在她還沒有完全將這個訊息接受的時候,又聽到風四逃脫還當了國君身邊的右翼,如今性格與死去的邪雙無異,她還恍惚聽到,程獨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援要摞到國君登上皇位。
月白白臉色發白,軟倒在地上。她什麼都不相信,她只想他回來,她只想聽他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第一天,他沒有回來,第二天也是。月白白兩日未眠,精神緊崩,心撲通撲通地跳,跳得很緊張。她想出去,卻得知程獨一早下令,不准她外出,而且還有暗衛保護著她的安危。
到了第三天,月白白終於是支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睡覺之後夢中她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只覺得悲傷,就一直哭一直哭。哭聲將自己給吵醒醒了,她摸了摸臉頰,滿臉是淚。
還沒有等她從自己的夢境中的悲傷回過神來,便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點嘲諷,「真可憐喲,哭得這麼傷心,程獨追權奪勢去了,不要你了。」
月白白渾身一顫,擦了擦眼睛,乘著外面微弱的月光才看清了此人的面目,停止了哭泣,緊繃著神經道,「國君?你怎麼進來的?」
「這宅子我送的,裡面有多少道暗道可沒有人比我明白。」他冷笑一聲,繼續道,「我可小瞧了程獨那小子,不過他也小瞧了我,月白白,你說,皇位和女人,他會選擇哪一個?」
月白白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我。」
不是她太過於自信,而是她想在外人面前保留一份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