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毒六正在止血,剛想說話,又聽得程獨又道,「給我一點時間,我親手去將邪雙的心臟摘下來。」
不過一瞬間的事情,程獨變身為成毒,一臉被火燒過的醜陋臉龐,半張精緻的面具,一身黑得邪惡的豪華羽絨衣,雙腳略微浮腫,腳上黑色布靴。
邪雙,堪稱龜靈國第一武士。有著不可抵抗的能量,有用不完的精力。喜歡穿黑色的革甲和軟甲而非普通的鋼鐵甲冑,手握一柄龜靈國的聖物月影刀。他平日裡站在國君的右側,一頭烏黑的頭髮冷冷地散落下來,遮住半邊的臉,從不言語,冷靜淡漠。殺起人的時候更是殘酷絕情。程獨見過幾次,本來也毫無瓜葛,如今他傷了他的風四,這筆帳無論如何都要給討回來。
程獨光明正大地以中土邪教首領的身份入了龜靈國的皇宮,卻沒有一個人敢阻擋他的道路,當他見了國君的時候也不下跪,面具下的那雙眼睛佈滿寒星,望向邪雙,聲音沙啞粗糙,不帶任何感情,「你想如何個死法?」
邪雙聽過這名面目醜陋的男子成毒,是中土邪教的首領,卻一直供給龜靈國將軍火糧草,是國君安排在中土的心腹,如今見了他之後,首先的震撼就是,天下居然會有如此醜陋的男子,撇去醜陋來說,他渾身上下張揚著冰冷的憤怒,但這種憤怒十分駭人,殺氣凜冽。邪雙拔出月影刀指,眼中帶了警惕。
程獨往前走了幾步,邪雙的刀迎了上去,眼見就要碰上的時候,程獨憑空消失了,邪雙第一次碰上這樣的場面,也曉得自己碰上了一個難對付的主兒。
國君一直坐在他的寶座上,伸手端起一片的茶水小抿了一口,靜觀其變。其他的侍衛也拔刀出來,蓄待而發。
正當邪雙準備回頭的時候,一端利器已經從他的背部刺入,刺痛讓他他低頭,看到爪形利器從他的左兇前伸了出來,在他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心臟已經被挖走……
原來生死只在一瞬間。
程獨瞬間將挖來的心臟放入自帶的冰袋中,聲音冷冷地響起,「無論是誰,無論什麼原因,傷及了我的人,只有死罪一條。」
隱身術被他用的很好,讓人誤以為他有瞬間的移動大法。國君的臉色一變,邪雙是自己培養了十年培養出來的近身侍衛,他的武功早已經登峰造極,與程獨也拼不出個上下來,本想看次好戲,未曾想到邪雙這麼輕易被剿殺,即使再淡定,也有一絲懊惱與心痛的狀態外洩。
侍衛們一見邪雙被殺,又瞧見國君一動不動,就以為國君被嚇住了,也不再等待命令,全體圍攻,奈何程獨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裡,急著要走,身形一個膨脹,變得有平常的數十倍,因為真氣護體,刀劍不入,隨意便將這些侍衛踹飛。
不過片刻,此處已經是一片狼藉,血腥瀰漫,屍體滿地,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國君。
程獨略施輕功快速離開。
他將心臟交給毒六,「馬上換心。」
毒六刑七兩人都精通於醫術,而毒六的醫術更為高明,因為能夠配置天下奇毒,與藥理相配得天衣無縫。而更重要的是,他對於接骨接筋更有心得,奇-書-網如今對於換心一事雖然從未有過經驗,卻也帶上了三分把握。
程獨忙完風四的事兒之後,便忙趕去葉府,月白白和葉臨兩個就坐在地上,一個一臉呆愣,一個哭得悽慘,他將她摟抱著回去,只是好生哄著。
他不敢保證風四一定能活下去,所以不敢給她承諾。
月白白這些天精神有些委靡不振,程獨也不再出去,在家裡哄她,更甚者將院子裡快要「出關」的女人全部給趕了出去。
月白白不解,「國君那兒,怎麼交代?」
「不必交代。」程獨摟著她,靜靜地看著她,反抗不過一個遲一個早而已。他,程獨,從來就不願意做人的傀儡。以前他還願意維持表面上的這層虛偽的「叔侄」關係,如今這些對於他來講,都是空無的東西。
他在院中將月白白拿繡了一半的「大灰狼與小白兔」拿來哄月白白,「這個繡的真好看,你應該繼續繡下去。」他只想找個消遣的方法讓她將注意力轉移。
而她也乖乖做了,她知道他比她更傷心更難過,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三天,程獨等著漫長,索性在第四天傳來訊息,換心很成功,若是在十二個時辰內能夠醒來,他便能繼續活下去。當月白白聞得此訊息之後,喜極而泣,「程獨,我要去拜月。」
「好。」
那天晚上,月白白讓葉臨根據這個國際的習俗,替她安排了一場甚為嚴肅的拜月儀式,葉臨選好風水地,擺好香案,點燭焚香。月白白一身素色長裙,跪在香案前的個軟墊子上,上香祭酒後,然後虔誠地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