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
他的聲音越發溫柔下來,「白白,我不相信緣分,但是我們之間的緣分真的一直牽扯著,所以,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月白白警覺起來,連話都不讓他說下去,她突然有點明白葉老太太為什麼要她來送了紅棉花了,望著周遭一片狼藉的殘痕,她不由苦笑,「夜牙,不要將自己一直沉醉在過去,紅色不是死亡,不要排斥它。今天若是幫到你,我很開心,你一定要振作。我要走了。」
「我不會讓你走的。」他加註在她身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死死地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按,「我說過,很早我就對你說過,有一天,你會將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我的身上,我一直堅信不疑。」
「呃……」月白白在驚悚之餘,更多的是意外,她咬牙啟齒,聲音不似剛才那般溫柔,幾乎是帶吼的,「夜牙,你放開我。」
「我不放,我喜歡你,月白白,我喜歡你。我想了好久了,你很適合我。」夜牙的聲音帶著強硬,月色下的眼睛顯得更加朦朧。
這句深刻的表白讓月白白在那一瞬間完全亂了方寸,就在這一怔仲之間,夜牙的唇便要落下,月白白偏頭過去,夜牙的唇落到了她的臉頰上。當他的唇觸上她的細膩柔軟的肌膚之後,一股滾燙之火從心底冉冉升起,可是他瞥見了她那厭惡的神色,眼眸一黯,他的唇離開她的臉,聲音輕柔,「白白,為什麼不喜歡我,他待你不好。」
月白白趕忙反駁,「才不是你見到的那樣子,其實在你們見不到的地方他待我好,而我也已經將自己全力託付。夜牙,喜歡我也可以,朋友那樣喜歡。」月白白皺著眉頭,忍著怒氣緩緩說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挺起來自然輕柔。
「好。」夜牙輕笑一聲,放開月白白,「如你所願。」
月白白轉身就要走,卻突然聽到夜牙在呼喚她的名字,如同在呼喚他的心頭寶,「白白。」
「嗯?」月白白停住了腳步,自然反應地轉過身去,夜牙一步跨了上去,乘其不備,張口狠狠地在月白白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甚至咬出了血印子。
月白白大呼了一聲,用力推開夜牙,無意間瞥到他唇邊的一抹狡黠的微笑,她無意識地咒罵了一聲,捂著臉跑了。
她才剛跑了幾步,就碰上了行色匆匆的葉臨,葉臨找到了月白白之後鬆了一口氣,「沒有出什麼事兒吧?我奶奶今天晚上沒事找事跟我念舊起來,我想一定是讓你去幹什麼去了,趕忙跑出來找你。」
月白白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痕,有些鬱悶道,「沒有什麼事兒,就是,就是看到夜牙狂吼了一頓,是不是那個啥隱疾啊?」
葉臨驚了一下,趕忙問道,「你給他見血啦?有沒有傷著?」
「那倒是沒有。不過誒,他怪怪的……」
「我去看看,可能我家房子又要被拆了。」
「沒事兒了,就毀了些石凳石桌,揭了幾片瓦,後來拉著我喊娘,被我打醒了。」
「哦,那就好。」葉臨點了點頭,然後又道,「你還真的打得下手,我替我奶奶像你道歉,這種事情太過於危險,如果我提早知道,我定然不會讓你過去。」
「如果我事先知道我也不過去,老太太太狠了。」
「不過如果你真的能打醒他也是件好事,因為每次他發瘋之後,元氣大傷,好些天下不了床的。」葉臨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奶奶是否給了你什麼東西?」
「有啊,她給了一個紅色的香囊,還有那團紅色棉花。」因為紅色棉花已經丟掉,月白白便將香囊拿出來給葉臨看,葉臨看了之後會心一笑,「以後記得給你女兒帶上,保平安的。其實奶奶不會傷害你,那團棉花下過咒的,他傷不了你。」
「屁……」月白白終究沒有說,其實他咬過她,那個傷,你叫做傷麼?
「這麼晚了,不要去睡覺麼?」
「我要回去,哼……我就是要回去。」
「好啊,我們去大門口等,程獨很快就來。」
「真噠?」月白白覺得意外,更多的是驚喜,她的雙眼在月光下顯得很亮,「他怎麼會來?」
「感謝我吧,我說你想他,讓他來接你回去。」葉臨雙手交叉疊在腦後,一臉狡黠的模樣。
月白白不說話,臉上顯現淡淡的紅暈,也不去辯解,只是不疾不徐地往大門口走去。原來思念,是時時刻刻地想念。
葉臨在她的身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果然,當月白白來到了大門的時候,程獨正朝她走來,見了月白白便將她攬在懷裡,輕聲問,「想我了?」
「沒有,小臨子亂說的。」
程獨將手腕伸了出去,「你看,相思結緊了。」
月白白將頭仰起,「天上的月亮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