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管我?」月白白撅起了嘴。
「我不管你管誰?」程獨反問了一句,「給我準備下行李,我們去龜靈國。」
「幹嘛去?」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所謂龜靈之行
這次的出行比起去西城要顯得簡約了很多,不是坐那招搖的黃金馬車,甚至不用帶上名貴的衣物。月白白對於龜靈國到不甚瞭解,以前在古籍上翻到過這個國家,而且似乎是有很多詳細簡介的,不過她一直以為她不可能去那麼遠的地方,因此也不急於去解那個國家的文化與歷史,免得自己日日夜夜念想著一個無法到達的國度。
月白白因為程獨的「管理」,也不能再省事地將頭髮編成一束,歪斜地掛一條長辮子。因為不喜歡將頭髮挽起來,小丫便替她梳了一個別致的髮型,在頭頂微微地做了少許的盤發,剩下梳直垂掛下來,月白白的頭髮黑亮光滑,雖比不上程獨那廝,垂掛也顯美感。月白白顯然還是對此髮型不滿意,嫌棄其亂,不如原來的簡單方便,不過在觸碰到程獨那眼神之後,她就乖乖閉嘴了。
程獨彷彿是很滿意如今的髮型,伸手摸了摸她柔滑的頭髮,道,「走吧。」
月白白也不清楚自己想不想去,不過看來似乎是沒有反抗的能力,坐上馬車後,月白白還是甚為滿意的,坐的地方十分柔軟舒適,若要躺下去也善可。
「為什麼要去龜靈國啊,那裡是不是很遠啊,我們什麼都沒有帶,好麼?」
若是以前程獨必定不會回答她,雖然現在程獨依然不想對她做太過於詳細的解釋,卻依然道,「到了之後再跟你慢慢解釋。」隨後微微挑眉,「不是說累麼,要不要先好好睡下?」
「呃……嗯。」月白白臉色一紅,背過身子去隨意躺了過去。程獨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微微勾唇,移到她的旁邊,在月白白的輕顫中將她的頭抬了起來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又拿過薄被給她蓋上。月白白本來還以為程獨會做出什麼越軌的舉動,在感受到他輕柔的動作只是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就沉入了夢鄉。
程獨望著月白白粉嫩的臉頰,側著臉朝裡,不由伸出手輕撫著她頭髮,心中有一種特別的滿足感。從他記憶開始,他便是荒山野裡的一名被蟒蛇養著的男孩。七歲的時候被一名神秘的黑衣人綁走送入漫無天日的黑暗,那個時候他還不懂得說話就先學會了殺人,他一步一步走向邪教首領這個位置。過程中是停止不了的殺戮,包裹層層的血腥與骯髒的算計。
他的心其實是死的,對於一切他都不在乎。他若沒有被「種」過,沒有那段他溫柔的記憶,他保證不了,月白白如今還是不是活的,不過他也不確定他是否能遇見她。他有兩個身份,以前他可能不會明瞭,而如今相對來說他更喜歡此刻這樣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底下。他觸碰著她白皙細膩的臉頰肌膚,只覺得有一種難以言語的溫暖在心中慢慢流淌。
月白白睡覺的時候喜歡將身體自然蜷縮起來,似乎有這麼一個說法,喜歡這種睡姿的人都是沒有安全感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月白白便醒了過來,月白白有個習慣,在睡眼朦朧的時候,喜歡將四肢舒展開來,正望上方,此刻亦是如此,正好碰上程獨那雙深不見的雙眼,心底一慌,快速地爬起來,若無其事地與他拉遠了些距離。
「這麼怕我?」程獨抿唇,淡淡看她。
見他臉色不好的樣子,月白白磕磕巴巴道,「沒有哇……」
「那坐那麼遠做什麼?」
「這裡坐著比較舒服。」
「到我這裡來。」程獨朝她招了招手。
「這裡是馬車……」她低著頭翕了翕唇,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程獨見她又開始那麼多廢話,主動坐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摟住,在感覺到她的顫抖後,冷冷道,「明知道反抗無效,何苦為之?」
月白白僵了僵臉,往上翻幾個白眼,「我反抗了,你都這樣,我不反抗,我不就完蛋了麼。」
程獨也不再接話,從一邊拿了個水袋過來,「渴不渴,要不要喝點,再過一個驛站我們就下來休息下。」
月白白也不客氣地接過水袋喝了一口不僅搖晃著腦袋,「甘冽的泉水呀,味道有點甜。」
月白白掙脫不出程獨的擁抱,也就順其自然地靠在他的胸前,經過這段時間很是折磨的親近,她對他的觸碰雖然恐慌,卻也不排斥,甚至說她是喜歡他身上的那種陽剛的味道帶著淡淡的明前龍井的茶香,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瞭解他獨愛這種茶。
「你平日裡都會很忙麼?」月白白覺得再這麼沉默下去,非常不能平穩心情,反而覺得有越來越曖昧的趨勢,於是就沒話找話說。
「嗯。」
「你幹嘛要帶著我呀,其實我對你什麼用處都沒有。」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