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點想知道那個他是怎麼樣子的,那個他也是他,但是到底是中了巫術的他,還是本質的他呢,他不明白,「為什麼想他?」
「他會對我好。」
「月白白,你不覺得你貪心嗎?」
「程獨,現在我已經不再糾結你是否是種人的問題,因為我真不知道,但是我想他,我不覺得有錯。」
「我只是程獨,這點我比你明白。」他想了想還是實話說,「因為你用錯了方法。」
「……」
所謂金饅頭
月白白有些迷茫,她只知道她用錯了方法,卻不知道後果有什麼偏差。
「你試著召喚他出來。」程獨的聲音略略低沉下來,聽不出他聲音中的一絲異樣。
「哦。」月白白聽了心底倒是有些開心,乖乖地從枕頭底下掏出了根笛子,望了望天色道,「時間剛好。」
她剛想吹,笛子就被程獨奪去掰斷了,「他也是我,而不是你所謂的‘種人’……以後你也別指望笛子這東西能夠在府內流通。」他將掰成兩段的笛子用力地摔在地上。
望著陰暗中的程獨她說不出一個字,她愣了好久略帶頹廢地坐在地上,「他終究是你,我召喚他也是個錯誤。委實是我笨了。」
程獨聽著她沉悶的聲音有些不忍,問了聲,「不是想去茅廁,我帶你去?」
「你要伺候我麼?」月白白的聲音帶著怨婦般的幽怨,悶悶地從胸口飄出來。
程獨拂袖離開,唇角有些僵硬地動了動。
這一晚,月白白睡得很不好,從那根笛子被掰斷的一刻起,她就感覺到身體內的某一處被劈開了,有種被撕扯開來的疼痛。那個人縱然在生活中出現的機率不多,卻也成為了她在近幾個月的一種追求。
次日清晨,她起得很早,帶著兩個黑眼圈到院子中散步,碰上正給她送早餐的小英,「少夫人,你今個兒怎麼也起這麼早?難道要跟少爺一起去西城麼?」
「嗯嗯?你說什麼呀?」月白白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拽著小英的領子道,「他,他又去西城?」
小英點了點頭,「對呀,少爺很快就要動身了呢。」
「他居然騙我,太不是人了。上次明明說帶我去的,人在哪裡……?」在得到確切的方向之後,月白白就以一副衣冠不整的形象奔跑起來,跑到程獨的面前一把拽住他,「你為什麼不帶我去?」
程獨剛想上馬車,被月白白抓著,微微皺了皺眉頭,冷哼了一聲。
月白白現下是急著去西城,軟硬皆施,「你帶我去吧,程大爺,到時候我滿足你一個願望,真的,你帶我去吧……」月白白趴在他的身上,抱著他的手臂蹭啊蹭的,直到程獨怒了,一把拽著她扔到了馬車上,月白白才笑了起來,「程大爺,你是好人。」
程獨聲音冷冷清清,「月白白,給我安分點。」
月白白的那雙清澈的雙眼瞪得透亮,眼波流放光彩,雙手合十,「我這次一定要去亂葬崗,實現我的願望。」
「你有什麼願望?值得你這麼奔波?」程獨不經意地問出口,此刻他有了一種想窺視到她內心的想法。
月白白看在程獨讓她上馬車的份上,奸奸一笑,「我的願望可多啦,比如再種十個八個的男人出來,又或者可以不用生育就有孩子蹦出來,又或者我能冬天吹暖風,夏天吹冷風,嘿嘿嘿嘿……」
某人在奸笑的同時,只聽得程獨涼涼一句,「你多種些男人出來,我讓他們給我當靶子。」
呃……月白白不說話了,等她靜了心才想起來,她還沒有做什麼準備。比如她還沒有吃早餐,剛剛應該順手從小英的手裡拿兩個包子來,再比如她連換洗的衣物都沒有帶。
「程獨。」
「嗯?」
「你餓嗎?」
「不餓。」
安靜了以小會兒。
「程獨。」
「嗯?」
「你餓嗎?」
「不餓。」
如此彷彿了五次之後,程獨讓車伕停了車,他帶她下去,此地是座荒村,人口不多,只有寥寥的幾家客棧。程獨帶著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包子鋪,包子看起來也不怎麼新鮮,他說,「方圓幾里地,人煙稀少,你若看不上就忍忍,到了下個地兒……」
「就這個,就這個吧,包兩個起來墊墊肚子。」月白白也不計較那麼多,雖然那饅頭看起來硬硬的,還有些發黃,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不過到了馬車裡之後,月白白就不像剛才這麼豪爽了,饅頭咬起來硬邦邦的,可能是這裡的水不夠純淨,包子有股子餿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