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白本來也想舉杯啜飲一口,放在底下的手被風四抓在手中,停頓了一下又放開,月白白便不再動。
宋羽凰此刻將視線落到月白白的身上,微笑道,「程夫人不喝茶麼?」
「抱歉,我不喜喝茶,喝了會失眠。」
「在下倒是不知,那在下換杯清水給程夫人?」
「不必,謝謝,我不渴。」
「我朋友來了。」宋羽凰微微笑了起來,門口多了三個身影,為首的男人風姿迥異,雙腿卻有些浮腫,用黑色裘皮袍子略為遮蓋,他一進來屋子就似乎多了一絲陰冷的風,再看他的臉會嚇一跳,他的皮膚略黑,左臉有一條很深很恐怖的傷疤,右臉有一個紫褐色的大面積胎記,一張銅製假面遮住鼻子以上的部分,雙孔中的那雙冷漠的眼睛也顯露得不清楚。
他的身後跟著的兩人也是一身黑衣,臉長得很普通,沒有任何的神色。
「你來了。」宋羽凰依然是那淡雅的笑容,「成少,請坐。」
風四站了起來,略帶笑意,「宋兄,你不引薦一番麼?」
「這位是東城富豪程獨。」
「這位是天門教教主成毒。」
月白白突然有一種預感,她本來想剋制的,卻依然脫口而出,「同名?」
所謂醜面男人
成毒只是淡淡地看了月白白一眼,對著宋羽凰道,「我可不知道今日宋公子還請了他人?」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粗,聽聲音像是已經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不過按天門教立足江湖二十年的時間推測,四十歲這個數也不是空穴來風。
風四朝成毒淡淡一笑,帶了一絲微諷,「宋兄,看來我不適合風雅之地,還是先走一步。」
出來的時候風四與月白白的手交疊在一起,配合著月白白的小碎步一起走了出來,臉色有些鐵青,甚至在宋羽凰提出要送他的時候還冷哼了一聲,「宋兄雙腿不便還是不用送了,」又轉頭對著成毒道,清冷道,「成教主,這次這筆單子你還差我十萬兩,可不要忘了。」
「等貨到了,我自然會給你。」
「告辭。」風四臉上從頭到尾都是帶著一種冷漠的淡然,將程獨平日裡的表情發揮的淋漓盡致。
月白白只覺得這層關係十分混亂,她雖然大致猜測出了眉目,卻也不是十分肯定。她一路跟在風四的身後穿過那青翠欲滴的竹林,走出清幽之地走出那奢侈的宋家大院,他們上了馬車,風四依然沒有放開月白白的手,他一邊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場夢,另外一面他卻又不想放開,那小小的手柔軟細嫩……後來,他的手扣在她的脈弦上,淡淡的口吻中帶著一絲慌亂,「你中毒了。」
「嗯?」月白白一呆,傻傻地坐在那裡看著風四。
風四這個時候才記得放開她的手,安撫她道,「沒有關係,等毒六來了,他自會給你解藥。」
月白白聽了也安心不少,可是想起那次被程獨餵食毒藥之後的痛楚結結巴巴道,「會疼嗎?」
「這種藥藥性不算太烈,會有點難受,不會太疼。其實剛才那杯茶就是解藥……」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喝?什麼時候中的藥。」月白白一聽到自己中了毒,臉色不太好,連帶著就有些生氣。
「房中的茶香,那是一種帶毒的薰香……」風四不願意再說下去,他心裡就覺得月白白笨,跟她解釋不清楚,他輕閉了眼睛,蠕動了一下面目表情,「臉都僵死了。」
「你幹嘛扮程獨,你扮那個醜男人就好了嘛……那個還能帶半個面具。」
「別傻了,扮那個?大哥他是本色出演,我的易容術很高超,我扮誰都像,就那東西扮不像的。我平日裡寧願見到他這個樣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那個樣子的他是很可怕的,我在那個面前根本連氣都不敢喘。」
月白白想起那張奇臭無比的臉,嘴角有些抽筋,的確她剛才只被看了一眼,她就覺得自己的腳有些哆嗦,「你說本色出演,你指得是,他的真面目……那個才是真面目?」
風四滿不在乎地說,「對啊,就那個才是真面目,也對,你們沒有同過床,當然沒有看過他的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