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白低頭聞了聞包子,看了看程獨那淡淡的表情,終是忍不住飢餓啃了起來,吃得到是滿足,吃完了她還打了個飽嗝,倒了茶,喝得很悠閒的樣子,「你家狗待遇還真不錯,這包子挺好吃的。」
這個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有人過來在馬車下面稟報,「程少,風月酒樓到了,是不是先用膳。」
「好。」程獨開口,站起來就要下馬車,月白白卻一臉驚訝,扯著程獨不讓他走,「你不是說,還有一天才到西城的嗎?」
「可是我又沒有說中途不下來。」程獨甩了甩手,將月白白的手拍下,「如果你還吃得下,就再來吃點。」
月白白一臉無語,臉上帶著點哀怨,愣愣地看著程獨那抹修長的背影,終究還是決定下來,坐這麼久也有點悶了。
所謂西城之行
酒樓裡那些菜色雖然說不上有多麼高檔,卻也代表了當地小鎮的風味特色,月白白坐在桌子的另外一頭,看著程獨吃飯。程獨只當她是空氣,津津有味地吃飯,這種人,即使是吃飯,舉手投足之間也宣洩著一種無與倫比的霸氣與高貴。
月白白已經吃飽了,只是吃了小半碗蜜糖果脯,看著桌上還剩著很多菜,不由悶悶道,「能打包帶走嗎?」
「那種事情不是有身份的人能做的。」程獨又優雅地吃了一小塊無骨雞柳。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拭了拭唇。
「那我這種沒有身份的人可以帶點走麼,我很想吃那個香辣蟹……」月白白砸吧砸吧了嘴唇,盯著桌上那金燦燦的蟹,「只是現在吃不下去,都是你個混蛋騙我吃包子……」
程獨站了起來也不理她,就往門外走,月白白趴在桌上望著一桌的美食,吞了吞口水,輕聲罵道,「真浪費!」
最後她還是站了起來,跟在程獨的身後進了馬車,過了一小會兒車伕才回來,回來的時候遞了一包東西進來,程獨也不接,示意月白白自己去拿,月白白本來還有點悶悶不樂,當接過那包東西的時候,臉上那鬱悶的表情一消而散。
她抱著帶子坐在位置上笑得有點傻,她無意間看了一眼程獨,他閉目養神,臉上神色自然。
月白白到現在還是不喜歡坐馬車,她不覺得這個馬車有什麼了不起,再穩也沒有大床舒服。還記得她大姐曾經被當今的三王爺約出來遊玩之後回來,一直在炫耀著三王爺的馬車有多麼高階,坐著有多麼舒適,裡面有多寬敞,裡面有多少擺設,還說自己與王爺下棋什麼的,其他的姐姐都十分羨慕,而如今她也坐在這種馬車裡,比起那姐姐口中的馬車甚至還要高階幾倍,聽下人說這馬車的車軸都是黃金渡的,馬車裡的這張桌子是漢白玉研製的……月白白的眼光突然帶上了鄙視從頭到尾打量了下馬車,然後拉過旁邊的一床小毛毯披在身上,靠在一邊的軟墊上,睡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深夜,馬車還在趕著,不疾不徐,月白白不知道程獨去西城的目的,不過他不讓她問,她就不問,有些渴,她稍微移過去倒茶,因為太黑暗,所以碰翻了杯子掉在地上,幸好地上鋪著毛毯,杯子沒有摔碎,卻依然驚醒了程獨,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做什麼?」
這麼黑暗的空間裡突然聽到聲音讓月白白輕嚇了一下,結結巴巴道,「我想喝水……」
在停頓了一下之後月白白的手中被塞進了一杯茶水,茶水一直養在暖爐,還是熱的,月白白不由開口,「謝謝。」
「天亮了就能到。」
「哦。」月白白應了一聲,又道,「我能吃東西嗎,餓了。」
她怕吃東西吵到他。
黑暗中,只知道在這個空間有著另外一個人,看不清他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她也毫無顧忌。她從那個紙包裡拿出一個香辣蟹慢慢地吃了起來,可能是放在暖爐旁邊的緣故還是溫熱的,麻辣鹹香,酥脆爽口,月白白吃得帶勁,甚至還大膽地問程獨要不要,她是不知道程獨是否拿了,但是後來從一邊傳來細微的吃食聲,證實了事情的真相。
吃完香辣蟹,月白白又喝了杯茶,懶懶地又睡去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月白白剛起床的時候,腦子會一片空白,此刻她就那麼傻傻呆呆地盯著前方看。她第一個見到的就是程獨,盯著他半晌也沒有反映過來他是誰,只是覺得這人神清氣爽地坐那兒抿了口茶,樣子很好看,她渙散的腦子逐漸清醒過來,「到了麼?」
「到了。」
「去哪兒?」
「你愛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
「呃?」月白白嚇到了,猛盯著程獨瞧,「你來不是辦正事的嗎?」
「陪你也是正事。」程獨扯了扯唇,帶著笑意,語氣中有莫名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