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裡說了,只有聰明人才能練就成巫術的。
「你……」說起這個風四的臉色鐵青,想他在花叢中流連這麼久,今天居然……這種事情若是被宣揚開來,他風四還要不要在這個世上活了,不過月白白畢竟是程獨的老婆,無論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或是感情不合,這個名分上存在的東西,他還是懂得分寸的,而如今程獨見他要對月白白動手,眼神微冷,他也就當作被狗咬了口——算了。
「風大少,看來您騙小姑娘的招數用在狗身上,照樣好用。」月白白不依不饒,抬頭挺胸,悍上了。
風四既然不計較了,就笑,笑得很甜,那雙桃花眼也生動起來,「嫂子,早上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真誠道歉,下午你做得好,太好了,連我也不由自主地為你鼓掌,這還真是證明了我是人畜通吃。哈哈……」
風四那笑容笑得特別假,月白白看著覺得十分可疑,瞅了一眼程獨又瞅了一眼風四,決定還是給個臺階下,點了點頭,「你很有魅力。」
風四告辭離開,摸著有點僵硬的臉,甩了甩頭,自我安慰道,只是一場夢而已,此刻他前面竄來一隻狗,就那隻叫做小如的狗,乖巧地趴在他的腳邊,朝他嗚嗚地叫著,用它那黑亮的小鼻子蹭著風四,見風四不理它,上前咬住他的袍子不讓他走,風四一見又是這隻狗一溜煙跑了。
這是噩夢,是噩夢,絕對是是噩夢!!!
月白白笑嘻嘻地看著這個場景,又是捂著肚子一頓爆笑。
此刻正好有店小二端著香噴噴的飯菜從他們身旁經過,送入客房中。月白白似乎有點餓了,聞著那香味兒盯著那盤不知道是什麼的美食,有流口水的慾望。
「餓?」
點頭,拼命點頭。
「想吃?」
「嗯。」
「那到下面點菜吧。」
「那個,我們也要個房間吧。」月白白脫口而出。
「你要住這兒?」
「不是,這裡的門畫得好漂亮……」
「家裡的不好看?」程獨不由反問,月白白素來喜歡素色,今兒卻喜歡這裡有些張狂的調情色。
「不是,就是想在這裡轉轉……」月白白突然醒悟過來,她前面這個男人是養蛇滴,養蛇滴,急忙搖頭道,「我隨便說說,隨便說說……回家吧……」
「就這兒吃吧。」程獨淡淡道,帶她來到第五層,雖然這樓梯走上去有點累人,可是走到之後才發現這裡是最豪華的一層,只有一間包廂,說是客房,其實比起任何豪宅來都不顯得差。精緻的珠簾在窗框兒上垂了下來,科顆顆珠子圓潤飽滿,伸手一掀,無限風光美景盡在眼中,她從來沒有到過這麼高的地方,如今從這裡往下望去,整個城的榮辱興衰都能收斂在眸子中。再觀看周圍的牆壁上畫著很多的浮世繪,仕女圖,色彩鮮豔,花樣繁雜,月白白看著很是興奮。
如果牆能夠讓她抱得住,她一定撲上去狠狠地抱,她在牆壁前嘆氣,聽得程獨煩躁,「做什麼嘆氣?」
「古籍裡說,繁雜的顏色能讓人幸福,所以我現在幸福了。」
程獨無語,倒了杯茶給自己輕抿了一口,似乎已經習慣了某人的聒噪。
「程獨,這間房即使是隻坐一個時辰也會很貴的吧。」
「這包廂是我專人的,你若想在這裡睡個十天八天也未嘗不可。」
「真的?」看著程獨那盛氣凌人的樣子,月白白就收斂了臉上那副花痴滴笑容,「我才不稀罕這裡呢,高處不勝寒,懂麼?」
此時,門被開啟,殷勤的掌櫃親自端著美味佳餚上來,後面還跟著還幾個小姑娘,他們的手裡拖著精緻的盤子,上面扣著一隻大瓷碗,等菜色完全上齊了,才一個個開啟。
有一些是宮廷菜色,比如,鮮辣醬汁浸拌雜菜,茄汁豆煮大連鮑,酸辣海皇羹,濃湯鮮蝦煮津白,尖椒燜滷蛋,石板肉碎燒海參,也有比較普通的民間菜色,如豆腐泥鰍,大醉蝦,龍鬚鳳爪,風乾雞,鐵板牛肉……每一樣的菜色都是極其精緻,做工細膩,配上色彩斑斕的配菜與地盤的襯托,更是相得益彰,看上去十分養眼。
「少爺,夫人請慢用。」掌櫃心中暗罵自己,早知道是程少,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就應該盛款招待,幸好程少沒有怎麼介意。
程獨讓他們出去,月白白見沒有人了就開始吃,嚐了嚐味道之後咂了咂嘴,「味道真好。」她臉上表情很豐富,美食在口,依然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嚐了美食,月白白的眼中盡是幸福,她平日裡沒有跟程獨同食過,而如今兩人坐在一張桌子上,程獨不怎麼吃,她不由有些不自在起來,不由找話題問,「平日裡你給我吃的東西都很普通,味道也不是很好……」
「給寵物吃的味道能好得到哪裡去?」程獨譏笑了一下,「給你做飯的那個人跟給那「小如」做飯的是同一人,你一直都沒有提異議,我也一直以為你很滿意。」
月白白一聽,臉色微變,從風四那裡贏來的快感瞬間消失殆盡,她扔了筷子,暴走……
那天晚上小英送了宵夜來,月白白不吃,小英只以為她不餓。次日清晨月白白賴床,依然不吃早餐,而今日正好是程獨決定啟程去西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