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牙。」月白白驚喜地叫了一聲,隨即浮現起了一股內疚,那塊玉已經不復存在了,可是怎麼說,「夜公子……」
「你怎麼來這裡?」
「我,呵呵,隨便來逛逛……」月白白笑,又道,「你是幹嘛的?」
「我來上墳,今天是我孃的祭日。」
「這裡上墳?」月白白朝周圍一望,這裡還真的是一片荒蕪的墳地,月白白一下子慘白了臉,平日裡總是在夜間上來下來一趟,原來自己一直走這種路,想起來全身都出了寒意。
「月姑娘……」
「你叫我月白白,我叫你夜牙,否則彆扭。那個,你拜祭完了?」
「嗯。」夜牙含笑,點了點頭,「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兒要辦。」
「野鴨……」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接著月白白被摟入一個懷抱。月白白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夜牙攔入懷裡,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芳草香氣,他的手在她的腰部不輕不重鬆鬆地擁著,她看到不遠處有一抹亮麗的身影,一身紅衣,身段妖嬈,黑髮舞動,媚色翩躚。
所謂傷在胸口
雖然美男的擁抱很「值錢」,可是月白白還是懂得分寸的,值錢的東西是要用更值錢的東西拿去換的。
月白白掙扎了下,夜牙又收緊了幾分力,他望向她,眸色溫柔如水,一絲淡笑,染上一層暖意,「白白,配合一下。」
天,他叫她白白,多親暱的稱呼,還叫得那麼自然,情何以堪?
月白白不自然地將臉別了過去,不拒絕也不說好,不過瞥了一眼這個紅衣女子,有點眼熟,鴨蛋臉,膚色白裡透紅,眉如柳,眸如月,鼻如勾,唇如櫻,魅力脫俗,紅色的確很襯她,月白白在心底用風騷這個詞形容她,身材玲瓏有致,該凸的就凸該凹的就凹,紅色薄紗披身,靈動又不庸俗。這樣的妙人兒,只要看過便不難認錯,月白白略略一看,便認得她就是在街上墜馬的女子。月白白一個激靈掙脫了夜牙,朝那個紅衣女子跑過去,在那女子面前站定,頭一仰,氣一昂,很有一分氣勢,「你,上次幹嘛想撞我,嗯?」
那紅衣女子表情不怎麼好看,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月白白,眼中帶著幾分妒色與不屑,冷哼一聲,「怎麼沒有撞死你,可惜了。」
月白白本來是討個說法的,聽到這女的口出狂言,也怒了,眼睛一瞪,鼻子一歪,還挺唬人的,她指著紅衣女道,「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將你滅了。」
月白白是屬於激發型的,在憤怒的時候會閃過幾個比較有用的戰術,她嘰裡咕嚕地念起了咒語,嘴角漸漸綻放得意的笑容。移動術,最基本的咒語,也虧月白白用對了地方。地上的幾顆小碎石從地上飛了起來,齊刷刷地飛向紅衣女子,她躲閃不及,衣裙劃破,臉上多了幾分羞憤與狼狽。
月白白得意歸得意,人家紅衣女子可是有來頭的,不過一時被佔了便宜,見月白白有個兩下陰招也就直接下毒手了,揮起一掌就打過去,打在月白白的胸口,月白白經不起這樣的內力,當場吐了口血出來,身子往後倒退落入及時趕來夜牙懷裡,夜牙將月白白摟在懷裡,也不顧紅衣女子的臉色,當場探向月白白手腕上的脈搏,幸好沒有打成內傷,夜牙剛才的那溫柔瞬間轉換成陰霾,聲音低沉,「波妲,你欺負人也不帶這樣的吧。」
波妲知道自己雖然出手狠了點,可是也不過用了三成力而已,誰又知道這個傢伙連躲都不會躲,見到一貫溫柔的野鴨失了笑容,「野鴨,你……」
夜牙看都不看她,低頭抱著月白白對她說,「疼麼,我帶你去找大夫。」
月白白咬牙,一手捂著胸,用袖子擦去唇角的鮮血,吃力道,「夜牙,早知道跟你配合好了,現在我可真慘,疼死了。」
「幸好沒有傷到內臟,以後不要去惹她,她兇著呢,若是她使了全力,你就全身經脈具斷,一命嗚呼了。」
「呃……她這麼厲害……」月白白嘀咕,「她比你還厲害嗎?」
「那倒不會,只要我在,她就欺負不了你,我會保護你。」夜牙想了想回答。
「哦。」月白白雖然現在說話有些吃力可是對於好奇心還是十分想得到滿足的,「那個波妲,跟你什麼關係?」
夜牙雲淡風輕地笑,「沒有什麼關係,清清白白。」
月白白不問了,她輕闔上眼,他氣質溫柔,懷抱也很溫柔,他走的步子很快卻也很穩,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有些睡了做起了夢,這時聽到一個讓我有些心驚的冷漠聲音,「給我。」
夢中正在爬牆的月白白從牆上摔落,她全身一顫醒了過來。
她睜眼就望見一雙狹長的鳳眼,眼睫毛微翹,面部表情僵硬,伸出手冷冷地對夜牙道,「給我。」
相比之下夜牙就顯得溫柔多了,淡淡輕笑,黑髮飄飄,眼眸堅定,望著程獨不為所動。程獨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月白白知道現在自己不再說句話,到了最後吃苦的還是自己。她表情有些不耐,甚至痛苦,朝程獨伸出兩隻手。伸到一半又趕忙停住,她在猶豫,掙扎了下,示意自己要下來。這個時候程獨已經將她抱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