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白將那張支票甩回到程獨的手裡,低低道,「他是個溫柔的男人,你跟他比起來,真是太粗俗了。」
「月白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在將我家的男人比對其他的男子,然後明顯地發現,其他的男子太好了,我心裡無限歡喜。」月白白話說得有些滿不在乎,那雙溫柔的眼睛在此刻深深地刻在她的心裡,想起來的時候只覺得有一股暖流湧過。
「我家男人」,這四個字聽在程獨的耳中有些彆扭,卻是實話。現在他們雖然無夫妻之實,卻也是確確實實拜過堂的,所以他才可以帶著她出來,如此招搖。程獨伸出手來掰過月白白的臉,讓她朝著自己,「我是誰?」
「程獨。」
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程獨伸出手道,「拿過來。」
「什麼?」月白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將那枚玉緊緊拽在手中。
「別的男人送的東西。」
「我的,憑什麼給你。」
「憑我是你男人。」
「哼。」月白白置之不理,程獨直接拉過她的手,硬生生地掰開,取出她手裡的玉,在她憤怒地注視下,朝遠處丟去……
玉摔得粉碎……她一臉不相信地看著程獨,這一瞬間,很心疼……
所謂笛音控制的雙面
月白白還念著剛種程獨出來時候的溫馨,後來不管她受了什麼,她雖然恨,事後也便作罷,如今她對他失望透頂。
月白白掙脫程獨的手朝那塊碎玉所在地跑去。而此時一名紅衣女人策馬而來,一路狂奔,眼見著就要撞上月白白,月白白正低頭撿碎片而不自自己身處何種場面wrshǚ.cōm。突然被撈進一個結實的懷抱,接著又是一個急速地旋轉。月白白還不明所以,大聲吼叫,「你幹什麼?」
抬頭對上程獨那雙冰得快將她凍住的雙眼,接著又聽到一聲女子的尖叫聲,只見離他們不遠處有一名紅衣女子落馬,她的馬似乎被什麼東西擊中,正狂躁不堪。
那名落馬的紅衣女子,捂著自己的胸口,朝程獨這裡望來,臉色十分難看,而程獨似乎並不理會,只是將月白白放下來,看了她幾眼,「我們回去。」
「嗯?怎麼回事?」月白白不解,只聽得周圍有讚揚程獨和數落那名女子的聲音。
「以後老實在家裡待著,哪兒都別給我出來了。」程獨話語冰冷,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了一輛馬車,程獨抱起月白白直接給塞到裡面去了,隨即他也坐了進去。狹小的空間裡,一男一女,本來是很曖昧的場面,月白白低著頭只覺得難過。
「手伸開來。」程獨命令。
「不要。」月白白冷哼一聲,將頭別向一邊。
「哼什麼哼……」程獨故技重施,掰開她的手,看到她手裡的碎屑,「這東西就值得你連命都不要?」
月白白這個時候才開始理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串著那馬,行人的話,原來剛剛她……她對著程獨道了聲謝,雖然對他已無好感可言,但,感激之情還是有的。
「這樣就完事兒了?」
「謝謝。」
「還有呢?」
「謝謝。」
月白白一連說了十句的謝謝,只見程獨的表情越來越冷,又問,「還要什麼?」
「把手裡的東西扔了。」
月白白看著手裡的碎玉,心裡多了幾絲悲哀,撥高了聲音對著程獨吼,「這是他娘給他留著的,你就這麼給摔了我拿什麼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懂麼?」
「懂你個頭,你從來不獻殷勤,可是比那作奸犯科之人還無恥!」月白白指著他的臉聲音中帶了絲咆哮,程獨也不惱,似乎是習慣了月白白偶爾的發飆,等她發完飈,又是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白兔。
程獨此刻對於這場婚姻雖然還是覺得很荒誕,卻不似剛開始那麼反感。剛開始的時候雖然惱恨得想殺了她,卻也怕因此出了紕漏,而如今到覺得自己養了只會說話會發飆的寵物,自己戲裡戲外,也不算是一個完全的旁觀者,甚至在剛才她差一點喪失馬蹄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去救了她。
程府的夜十分寧靜,上空的一輪明月十分皎潔。月白白坐在地上,靠在床的邊沿,唉聲嘆氣,下輩子的生活不會就這麼過去了吧,以前無聊的時候還可以看看古籍,如今估計都在程獨那裡。
月白白在房找了一圈,也沒有什麼好玩的,卻突然在床底下翻出根笛子,就是上次程獨用來敲她的那根,居然還在。月白白也不管自己的笛聲是否會影響別人,開始吹奏起來,她反覆地彈奏著一首,不知道聽在別人的耳中是怎麼一番場景。可是聽在她自己的耳中卻覺得嫻熟了很多,而且似乎帶了點感情,所謂感情,就是怨婦的哀愁……
突然地她聽到了門口有鐵鏈的嗦嗦聲,她有些慌張,將夜明珠往被子裡一扔,屋裡暗了下來,她又往角落裡縮了縮,門口站著的不正是她所仇恨著的程獨,他揹著月光,看不清楚他的臉,可是恍若帶了絲溫柔,如同被霧氣繚繞著的夢,月白白又往角落裡縮了縮將笛子往身後藏,就怕他再拿這笛子狠狠砸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