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不會憐香惜玉了,女人是要寵是要哄的,不是來打,來拒絕的。」風四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等他說完,程獨早已經走遠了,風四搖了搖頭,沒見過面的嫂子,你真可憐。
月白白一人待在房間裡,因為門窗都已經被鎖上,逃不掉,連飯都沒有送進來,她忍著飢餓,只是覺得有些委屈。沒有了南宮牧,這世上還有成千上萬個男子,何必意氣用事,非要自己種一個聽話的,現在好了,一時被美色所誘,種出個這麼陰狠的絕色來,估計離死期是不遠了,她本來還罵程獨來著,後來連罵得力氣都沒有了。
天色就逐漸黑了下來。幸好還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發著璀璨的光芒,將房間照得透亮。月白白將它取過來抱在懷裡,有些愛不釋手,不知道是不是孤單的時候,喜歡光亮,因為光亮可以帶來希望。
朦朦朧朧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和一雙冷峻的淡墨雙眸。月白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閉了閉,又揉了揉,再睜開,沒有錯,坐在床頭的的確是那位程獨。
程獨見她醒了,沒有半分尷尬,只是淡淡道,「睡好了?」
「嗯?」月白白有些迷茫,不知道這人要幹嘛,腦袋清醒之後迅速爬起來,往外走去,「是要放我走了麼,謝謝哦。」
「你三姐小產了,我帶你去看看她。」
「呃……」
所謂隱身術
程獨從衣櫃裡拿了件粉色緞子的素雅衣袍扔給月白白,月白白下意識地接住,只聽得他不帶感情的聲音,「別丟了我的臉。」月白白的神思一時還有些反映過不來,他卻已經出門去了,並找了小英送飯進來,還讓人準備好了沐浴湯,月白白吃完精緻爽口的點心喝了點羹湯,沐浴完換上那套質地舒適柔軟的衣服,大小正合適,袖口與襟口繡著一朵朵精緻的桃花,不由感到身心舒爽。其實不是她不想拒絕程獨的給予,而是她覺得他欠她,所以理所當然地接受。小英又要上來替月白白挽發,月白白沒有拒絕,看著鏡子中的頭髮被挽成少婦的髮髻,她一時有些恍惚道,「我要梳原先的髮式。」
小英笑呵呵道,「夫人,現在您已經不是小女孩子了。」
月白白忍著一肚子的火,不想再說話,她知道,這個丫頭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對程獨唯命是從,而且這個家裡的奴僕都這樣子,用奴顏卑膝這個詞形容再合適不過,她就是這麼想的,以自己的想法和意念強加在別人的身上,因為一個程獨,她看所有程家的人不順眼。
月白白聽到三姐小產之後,下意識地是鬆了一口氣的。雖然她也擔心三姐,並且心疼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當她一想到三姐和姐夫未來的日子,她便開始揪心,一個男人的愛真的可以那麼包容麼,允許自己的妻子出軌,還允許別人的孩子出世。轉念又一想,這個孩子究竟是姐姐不要,還是姐夫不要,想著想著就有頭疼起來。
她不明白程獨的突然改變,有些莫名其妙,豪華的馬車中,氣氛冷到極點,她與程獨坐得很遠,彼此沒有說話,而程獨從頭到尾沒有看過她一眼。
月如如因為小產,有些虛弱,半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蠟黃,見到月白白來,她的臉上到多了一分淡雅的笑容。月白白進了她的房裡,握住她的手,心疼道,「三姐。」
「白白,你來了。」
「三姐,這是怎麼回事?」月白白坐在床邊,臉上露出些疑惑。
「白白,我自願的,他不介意,可是我介意,我不想讓他在未來每一次看到這個孩子就想起我出軌的事實,那樣子我會一直愧疚下去,所以偷偷地喝了藥。」她低低地笑起來,「前日我大出血,昏迷不醒,他一直守在我的身邊,醒來之後我以為他還會那麼溫柔對我,可是他罵我,罵得很兇,罵到最後他哭了,一個大男人當著我流淚,那一刻我才知道,他愛我,很愛,如此亦是幸福了。」
「姐姐,姐夫待你真的好。」月白白低喃著。
月如如突然抓著她的手道,「這個程家還真是個豪門,他待你真好,我這個做姐姐的可是替你高興。你其他的幾個姐姐可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以前爹孃還怕你嫁不出去,現在還是你嫁得最好。那天的場面不知道你自己是否注意,唉,你一定洞房花燭去了……」三姐似乎想起了什麼,喋喋不休地訴說著月白白新婚時候的如何如何,無論月白白怎麼阻止都阻止不了,末了月如如又道,「你看他心地好,對你好,對你家人也好,知道我這個姐姐出了點事兒,馬上就帶你過來了。」
見到月如如終於講完了話,月白白趕忙接了上去,「三姐,你不要被假象迷惑了,那個人就是那邪教首領,人壞得狠,我都被折磨死了,三姐,你家有後門麼,我先逃走了。」
月如如聽完,只是笑,「白白,他不過與那個程獨同名同姓而已,你何必再提。怎麼折磨你了,床上?你家大人真壞喲……」月如如捂嘴笑得甚是開懷,月白白卻不理她,說,「三姐,唉……算了,我溜了哦。」這麼好的機會不溜,實在是可惜了。
門剛開啟,程獨大人已經在門口等待了,眼眸帶著點冷意,「講好了,講好了我們就回去?」說著也不顧月白白的回答,抓起她的手腕就走,他的力道有些大,月白白在他身後直叫,「放手,放手……喂,叫你放手呢……」
離笙看著月白白與程獨離去,關了門進去陪月如如,「他們倆感情真好。」
「當然好了,」月如如心情甚好,唇角彎起,「還沒有成婚的時候就好得跟蜜罐裡的糖似的。」
「想逃?」在無人的地方,程獨鬆了手,轉身問月白白。月白白一臉地不滿站那兒,揉著被被捏出淡紫色痕跡的手腕,哼了一聲不說話。
「記得自己的身份,程夫人?」程獨在說「程夫人」三字的時候,唇角微彎起,帶上了幾分嘲諷。
「呸,程夫人,你認我還不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