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種個男人當老公 玖玖 第2頁,共2頁

月白白在難過的姿勢中醒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置於一個黑暗而又潮溼的密室裡,角落裡的一個火盆熊熊燃燒著,若明若暗地辨別出來周圍的牆是又粗糙的石頭堆砌而成。她的雙手被粗糙的繩子緊緊地綁在十字架的兩翼,綁的時間有些長了,血液不流通,酸脹得難受。頭被笛子敲了還很疼,腳踩在一塊只能容得一隻腳站立的晃動石頭上,彷彿一不穩就會掉下來,讓所有的重量都支撐在那可憐的手腕上。

月白白這一刻才明白自己是墜入地獄了,她張了張嘴巴卻有些哆嗦說不出半個字來,隱隱地聽到一些對話。

「程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她送到這裡來,我們這裡的刑具都是針對男人的,而且……」

「嗯?」聲音冰冷,還夾雜著一絲不可容抗的命令,「想違揹我?」

「程少,屬下不敢,只是,只是……你昨日才娶她過門,今日就變卦了,難保不成以後你又要她回去……到了這裡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而且程少對女人視如敝屣,這次花了這麼多心思娶她,必是花了不少心思……」

「刑七,你給我聽好了,把她往死裡折磨,別弄死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否則,你提腦袋來見我。」

刑七不敢再多言,聲音如鍾洪亮堅定,「是!」

「程獨……程獨,不,你不是程獨,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主人……」月白白聽到那句往「死裡折磨」,什麼都顧不上了,大嚷大叫起來。

程獨微微皺眉,聲音冰冷,「刑七,看來她精力挺不錯,看看哪種器具能最快解決掉她那聒噪的聲音。」

「程獨,有話說清楚,你不能這麼不明就裡地折磨人,而且你是男人,能這麼欺負女人嗎?」月白白此刻雄赳赳氣昂昂而又振振有詞地搬理論,她知道此刻不能軟弱,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月白白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變了一個人,難道是因為真正的程獨意志力過強麼。

程獨從外面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勁裝,袖口處袖著兇猛的蛟龍,金銀二線,甚是閃眼,他稍稍欺近月白白,聲音帶上一份凌厲,「我從來就不懂得怎麼照顧女人,上次在路上拽我頭髮的是你吧,那次放過你,不代表這次放過你。這次你玩得太大了!」

月白白一聽急了,忙著解釋道,「你只是我種出來的,你其實只是程獨的一根頭髮……唉,就是說,其實你跟程獨只是一根頭髮與人的關係,你不是他,或者說他不是你。因為我種了你,我給了你生命,你的身體裡還流著我的血,所以你不能這麼對待我。」月白白語無倫次地講清楚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程獨到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動聲色,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轉身踏步出去,對刑七說,「最新研製的七生毒,還沒有人試過吧,給她喂一顆。」

「是。」刑七從身上的口袋裡拿出一粒黑色的藥丸丟進月白白的喉裡,月白白硬咬著牙齒不開口,她額頭上沁出了密密的冷汗,她由心中升起了一股絕望,當然刑七有的是辦法,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張嘴,然後將毒藥餵了進去,月白白連眼淚都忘記了流。

刑七見程獨出來了,低低對月白白道,「我也是迫不得已,若是日後程少與夫人和歸於好,請不要將罪孽怪罪於我。」他聽到月白白冷哧一聲,又道,「只是痛,痛過了就好了。」

說完之後便退了出來。

藥丸在咽喉處逐漸融化侵入肺腑,那種無盡的恐慌讓她感到這個世界都是黑暗的。如今自己頂著程夫人的名號,她死了,爹孃自然不會知道。這個男人更是不會在乎。

刑七說得對,會痛,可是這種藥卻讓她很痛。七生毒乃至陰邪之毒,每兩個時辰發作一次,發作的時候有七種不同層次的感官,彷彿過了七世那般痛苦不堪。月白白全身都痙攣了,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隨即向周圍的脾,肺,肝臟擠壓,內臟的每一次振動都似乎被硬生生地絞斷,那些古籍上的愛情故事經常用肝腸寸斷來解釋,可是誰來告訴她,那種相思怎麼可能與這種疼痛相比。她臉上的肌肉已經全然扭曲,臉色慘敗,帶著細細的汗珠,當第一輪疼痛消失之後,她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氣,彷彿從生死關口走了一關,而她不知道,這種毒藥是迴圈連發,一次比一次週期長,比起那些狠毒的刑罰,這種或許更加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