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這句話之後,程獨沒有半點的聲響和動作。
其實程獨的下一句話是,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得死,但是他突然感到自己被什麼東西阻止著,那些記憶不是很完整,若是往那處想的話,腦中會想起月白白的笛聲。
這一夜月白白睡不著,因為那個「咚咚咚」,還有她瞭解到這個男人的殘忍,她突然想到,一定要好好研究古籍,還有嘴巴似乎又癢了,真是的,明知道他們之間有那麼點聯絡,還非要發什麼誓,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次日睡到了中午才起床,起床的時候,身邊的這個男人已經不見蹤影,她嚇了一跳,趕忙跑了出來,見到月小丫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小姐,這姑爺出手真是闊綽,那聘禮多得嚇人哪……」
「啥?」
「小姐,你睡傻了……唉,老爺說,這個月的十八是個好日子,就那日讓你們成婚。」
「天哪……」月白白最怕莫過於此,她起先還正擔心著這個,可是如今這個男人真的將聘禮送過來,她還真的很害怕哪,她又問了一句,「三姐呢?」
「三小姐有喜了,月家還真是雙喜臨門哪,三姑爺帶她走了。小姐,你也要努力弄個孩子出來,這樣……哎呦……」
「滾!」
到了大廳一看,十箱金燦燦的黃金十箱瑪瑙首飾以及各類絲綢啊,布帛,真是什麼俗氣送什麼,這些東西雖說月府不缺,可是價值之大,也算是七個女兒中最為體面的了。月母笑得合不攏嘴,月老爺也開心一邊喝茶一邊與程獨說些什麼,似乎是在問家世之類的。
月白白聽得十分揪心,趕忙以有事為由要拉著程獨走,月父假裝不悅,「這麼一會兒也耽擱不得?還沒有成親,就這麼膩在一起,成何體統?」
月白白將程獨拉到偏僻的地方,「程獨,你在做什麼?」
「我怕你懷了別人的孩子。」程獨開口說出這句話,讓月白白覺得很想噴血,她急忙道,「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我不過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也不行。」程獨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有些冷,眸子中雖然神情依舊,可是臉色很冷,冰冷。月白白突然害怕,她種出了這麼個人,唉,很難控制。她又摸出了笛子,wωw奇qìsuu書còm網繼續吹,吹得沒完沒了,吹完之後發現程獨的面色柔和了很多。
月白白又開始研究古籍去了,程獨安分了一會兒又道,「不准你看這個,你只能盯著我。」
月白白瘋了,掐著自己的臉說,腹誹道,我怎麼,我怎麼就弄出了你這個麼東西。哼,我念咒。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程獨終於睡去了。月白白又開始研究起古籍來,可是古籍上說在經過前面的調情之後,種人已經可以完全喪失了原來的本性了。月白白想開口大罵,屁嘞,這個傢伙越來越兇悍了,他,他是心智突然長全了麼,再這麼下去可就治不住他了。
月白白招來月小丫問道,「小丫,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今天十五了,小姐,後天成婚,嘿嘿,到時候走的時候把我一起帶去,我跟了小姐這麼多年捨不得小姐的。」
「走開,再煩,我將你送進青樓接客去。」月白白有些不耐煩地打發月小丫走了。
「洞房花燭的日子過後,這個傢伙會不會好控制點呢。」她自言自語。
接下去的兩日,月白白只在晚上看到程獨,白天的時候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她又急又怕,就怕他胸口的那個符咒會被撕去,她晚上對他說讓他別出去,他答應了好,可是第二天又跑了,月白白那個叫做憤怒,十七晚上,程獨歸來的時候,月白白憤怒,「你說,你跑哪兒了。」
程獨輕輕一笑,「佈置花房了,明兒我們住進去。」
月白白突然感到全身都在發抖,「你的錢,你的宅子,你的人力物力都是哪裡來的?」
「我家。」
「程家?」
他點頭。
「我不想活了。」月白白鑽進了被子裡再也不想出來,這個傢伙瘋了麼,憑著一張相似的臉就亂招搖,亂矇騙,事情鬧大了,該怎麼辦?月白白進入現實狀態,腦袋一片混沌,她緊張,她憤怒,她害怕,各種不一樣的情緒交雜在一起,她想瘋。
「老婆,我的錢都是給你用的,你不用內疚。」他站在床旁,隔著被子摸她的頭。
「你……」「滾」字硬生生憋住,古籍裡說,不能罵「種人」,否則後患無窮,她忍了。
「老婆,明天的婚禮我會讓你風風光光的,你前些日子裡說夢話,你姐姐各個出嫁風光,唯獨你一個人孤零零的,還被人甩了,明天我也讓你風風光光的,讓整個武林都看得見你的風采,我會大擺筵席,歡宴賓客席,送你一個驚喜。」
月白白不想再聽下去,眼睛一閉,她暈了。
十八這天,當月白白清醒的時候自己已經是上了花轎。她突然很想哭,昨晚這麼一暈,怎麼就暈到花轎裡去了,現在是要逃麼,可是逃得話也已經來不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