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床單被布巾浸溼了一小片,滕雲看著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即禁不住笑了一下,想要伸出手去摸摸薛鈞良青黑的眼底,手伸到一半,卻因為抻到了傷口,吸了口冷氣。

薛鈞良聽到滕雲的聲音,猛地一下坐起來,滕雲已經醒了,捂著傷口,抿著嘴唇,似乎很疼似的。

薛鈞良趕緊站起來,扶住他道:「傷口裂了麼?不要亂動,我去叫御醫……」

他的話還沒說完,滕雲攔住他,道:「不,沒裂開,只是不小心抻到了,有點疼而已。」

「有點疼?我看你是疼的不行了罷,傷口那麼深,你果然不要命了。」

薛鈞良一邊說,一邊去摸他的額頭,沒有再發燒,這才鬆了口氣,坐下來,自己好像都退了層皮。

滕雲看著他這麼緊張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怪怪的感覺,道:「陛下怎麼來洺水了?」

薛鈞良給他弄了杯水喝,一邊喂他,一邊道:「御駕親征鼓舞士氣,順便來看看讓我不省心的人。」

滕雲聽他說御駕親征四個字,愣了好久,這不是哪個君王都能辦到的事情,雖然聽起來很威風,但是親征是打仗,不是遊山玩水,那都是真槍真刀的交鋒,沒有誰不喜歡安逸的坐在京城的龍椅上的。

滕雲雖然睡了一覺覺得力氣恢復了不少,但是傷口在肩膀上,不管哪隻手用力,都不自覺的牽動了傷口,疼得他一身冷汗。

薛鈞良見他坐不起來,乾脆一仰頭把水喝乾,隨即俯下身去,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滕雲還以為他是渴了,沒想到下一刻竟然把水渡了過來。

滕雲沒有和誰這麼親密過,兩隻手不由自主的抓住薛鈞良的袖口,水是溫熱的,帶著薛鈞良的體溫,似乎一直熱到了胸腔裡。

薛鈞良渡過了水並不起身,滕雲的嘴裡都是藥的味道,淡淡的苦澀,薛鈞良的淺嘗輒止上了癮,逗弄著滕雲,讓他生澀的回應自己。

滕雲身上沒有力氣,此時被吻的更是無力,最後連薛鈞良的袖口都抓不住。

薛鈞良這才起身,替他擦掉溢位來的水,又親了親滕雲的額角,道:「餓不餓,吃點東西再睡,好麼?」

這麼溫柔的問話,滕雲頓時有些臉紅,發白的嘴唇也因為充血而變得殷紅起來。

見他不反對,薛鈞良走出內帳,讓人把熱著的飯端上來。

行軍打仗本身沒什麼好吃的,滕雲現在身體虛弱要吃不了什麼好的,薛鈞良把粥吹涼了一勺一勺的喂他吃下。

滕雲吃飽了,因為之前睡了很久,所以不想再睡,就開始擔心戰事情況,道:「奉國是不是知道我中箭的事情了?」

薛鈞良颳了他的鼻樑一下,伸手把碗放到桌上,給他蓋好被子,道:「當然是,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裡。」

滕雲一想也明白了,「是啊,如果不是微臣受傷,陛下大可以不必御駕親征。」

薛鈞良道:「你放心罷,我來了這裡也算是一件好事,現在將士們都士氣大振,啊對了……之前你昏迷的時候,趙統帶了二十艘小船就去迎戰奉軍,最後一個人連殺兩員大將,後生可畏啊,你也不要擔心了。」

滕雲聽到趙統的的事情,自然是高興的,嘆了口氣道:「還要陛下來安慰我,微臣真是……」

薛鈞良也嘆口氣,道:「不要再自稱微臣了,你不彆扭麼?哪一個君王會從京城跑到前線來伺候一個大臣,哪一個君王會親力親為的為一個大臣擦身體喂藥餵飯?」

滕雲一時無話,薛鈞良輕輕觸碰著他的臉頰,道:「我是在意你,才對你好,難道你要一直待我這麼本分,這麼見外麼?」

滕雲被他觸碰的地方忽然有些發燒,蒸騰的臉上難受,稍稍別過頭去,道:「微臣……我……我自然看得出來,只是……不知道如何說。」

薛鈞良探身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笑道:「你不需要說什麼。」

滕雲心裡有些感動,薛鈞良待自己確實很好,很溫柔,不會強求什麼,也不讓自己回應他什麼,只是這樣子,滕雲卻覺得自己很窩囊。

薛鈞良親完想要起身,下一刻卻被滕雲拽住,嘴唇上一陣輕微的刺癢,竟然被滕雲咬了一下。

滕雲咬完了人,才覺得抻到了傷口,薛鈞良一邊扶他躺下,一邊笑道:「受了傷就不要胡來,既然你喜歡,等你傷好了,咱們在營帳裡……」

他說到此處就不再多說,但是滕雲顯然聽明白了,瞬間覺得營帳的床有些扎人,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滕雲在床上休息了五六天,加上薛鈞良什麼都親力親為的照顧,就已經差不多打好了,除了拉弓射箭,連騎馬都沒問題。

因為薛鈞良的御駕親征,奉軍一時不敢過洺水來,這也讓滕雲休養的很充分。

眾人坐在主帳裡,圍著地圖商討了一下如今的情勢,兩國都沿洺水布戰,趙戮佔據望江坡,薛鈺鎮守鵬郡,兩軍主力爭奪洺水。

看起來似乎是旗鼓相當不分伯仲,這個時候就要看哪邊的糧草充沛,供應及時,但是這樣的拉鋸戰並不理想,費時費力消耗軍心鬥志,最終是兩敗俱傷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