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鈞良又接到了洺水的邸報,和薛鈺的邸報幾乎是前後腳送到,滿心以為是捷報,其實也確實是捷報,滕南侯和奉國大都督齊梓結第一次洺水交兵,打退齊梓結不說,還虜獲了奉國俘虜將近三百人。
只是有一點,滕南侯身中劍毒,為了不讓奉軍知道,竟然折斷箭桿,一直挺到奉軍退回洺水以南。
劍毒雖然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但因為時間過長,滕南侯回到營帳就昏厥了過去,軍醫正在極力治療。
薛鈞良看著信良久,忽然道:「奉國知道麼?」
來人回道:「據洺水軍稟報,都督昏厥之前吩咐保守秘密,不讓眾人洩露一分一毫,怕奉國趁機興兵來犯。」
薛鈞良點頭,道:「這就好。」
只是下一刻,心又提了上來,道:「滕南侯的傷,能治麼?」
來人道:「末將不知。」
薛鈞良沒再說話,只是徹夜未眠,第二日又傳來軍報,滕南侯至今未醒,軍營裡似乎有奉國的探子,已經聽說薛國大都督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奉國似乎準備趁機攻下洺水。
薛鈞良的心慌了一下,隨即吩咐召集大臣,就在正殿。
大臣們剛退了朝出了宮,結果又被召了回去,薛鈞良讓人讀了邸報,問眾人的意見。
薛後陽道:「軍無首是大忌……滕南侯好不容易收服了軍心,倘若現在派人前往洺水,替換滕南侯,冒然換人,又怕不能服眾,這不妥當。」
「孤也是這麼想的,如果滕南侯這個大都督做的不好,派人過去,理所應當,但是……」
有官員提議,可以讓兵將紛紛說滕南侯好了,這樣也能拖一時。
沈翼站出來道:「這個方法也不妥當,現在是兩軍對壘,既然敵軍聽說了滕南侯病重,即使是謠言,也一定會抓住時機,這樣在散步滕南侯恢復的言論,恐怕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更讓奉軍有恃無恐。」
薛鈞良道:「那依太傅看,該如何?」
沈翼道:「微臣確實有辦法,而且這絕對是管用的辦法,只看陛下怎麼做了。」
「但說無妨。」
沈翼抬頭瞧了一眼薛鈞良,慢慢吐出四個字,「御駕親征。」
他一說完,大殿之上頓時一片譁然,薛後陽道:「陛下如果親征,確實能鼓舞士氣,但是……京城之內如何是好,沒有聖上坐鎮,萬一鵬郡失守,京城就危險了。」
沈翼道:「為今只有兵行險路了,京城有萬年侯坐鎮,京郊大營護衛得當,不可能有人造反,而且鵬郡一戰,鎮疆侯早已名揚奉國,奉王也要考慮到損失問題,不會冒然再次進攻鵬郡。」
薛鈞良被沈翼說的確實動了心,御駕親征不止可以鼓舞士氣,更能見到滕雲,滕雲中了劍毒,至今未醒,他放不下心去。
薛後陽也覺得沈翼說的有道理,但讓自己擔此重任,仍然覺得心裡沒底兒。
沈翼又道:「陛下不妨將京中事物交給太子處理,讓萬年侯輔佐朝政,但凡重要事務快馬送至洺水親筆御批……太子雖然年幼,但機智過人,相信還是可以臨危不懼隨機應變的。」
薛鈞良想到薛珮,自己這麼大年紀的時候,也不只是在書房讀讀書就完了,也開始為先皇分憂解難,開始到處遊走的辦事去了。
薛鈞良沉吟了良久,眾人站在大殿上,連大氣也不敢出,都等著薛王的決定。
似乎過了很久之後,薛鈞良才道:「太傅說的有道理,孤準備御駕親征,太子薛珮代理京中事物,萬年侯薛後陽輔佐朝政。」
他話音一落,眾臣附身跪地,叩拜道:「陛下英明。」
親征不是一件小事情,不可能馬上動身,但是動身之前,宣告已經傳到了洺水,眾將還在為大都督的事情擔憂,就怕奉軍趁此機會大舉入侵,就聽到了京中傳來薛王準備御駕親征的訊息。
這個訊息不可謂不振奮人心,親征的部隊很快就準備好了,糧餉也預備充足,不日就既出發。
薛鈞良趕往洺水的時候,奉軍又派兵出戰了一次,這次雖然看到滕南侯的大旗,但是站在前面的卻不是滕雲本人,而是趙統。
滕南侯已經昏迷數日,軍醫極力治療,卻不見好轉,奉軍叫陣很久,最後趙統一怒之下點了二十艘船,一手抄起滕南侯的大旗就出去迎戰。
眾人都勸趙統要小心迎敵,不要意氣用事,只不過趙統秉性一直暴躁不怎麼聽勸,二十艘小船迎戰了奉國大軍。
齊梓結派手下大將前去迎戰,趙統連兵器都不拿,只抄著大旗,小船和大船接了甲板,不出三招,趙統就用軍旗將奉國大將挑入水中,後來齊梓結又派人迎戰,同樣不敵趙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