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裳自然知道是薛鈞良半天不見人,又開始著急了,故意不緊不慢的又留了滕雲好一會兒,才把人放走了。
薛鈞良其實並沒有事情找滕雲商議,但是滕雲一齣宮就是一上午,雖然他心裡知道滕裳和滕雲是叔侄關係,兩個人之間感情甚篤,滕雲的一身功夫和兵法全是滕裳教的,滕雲對滕裳恭敬敬佩,也只是出於親情。
但是薛鈞良就是忍不住心裡偷偷的冒酸味,一說起來滕裳才是滕雲最親信的人,到底會不舒服。
薛鈞良一直覺得自己是遊刃有餘的,作為一個君王也是合格的,只是現在才明白,原來是存在著可以讓自己失控或者焦慮的人的,一直以來的遊刃有餘,只是沒有認清這個人而已。
滕雲來見薛鈞良,薛鈞良順勢道:「其實叫滕卿回來,只是想讓滕卿跟我一起去看看太子罷了。」
滕雲並沒有異議,兩人一起過去,中午散了學用過午膳,下午還沒有開始讀書。
薛珮見了滕雲並不待見,何忠三兄弟也不待見他。
薛鈞良問了沈翼最近太子的情況,沈翼自然要誇獎太子,確實太子也很聰明。
薛鈞良道:「珮兒讓孤深感欣慰啊。」
說著頓了頓,話鋒一轉,道:「此次過來,其實還有另一個事情……孤想替滕卿管珮兒討三個人。」
薛珮聽到此處就明白了,原來是要何忠三人,於是笑道:「父皇有所不知,何忠三人性情頑劣,又是莽夫,只忠心於皇后,如今母后已甍,恐怕再沒有能驅使他們的人了。」
何忠三人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應和起薛珮的話來,三人天生脾氣直,也沒想過拂了薛王的面子會不會自討苦吃。
滕雲介面道:「其實微臣這件事情雖然不比上沙場危險,卻自有一番重量,微臣也不放心讓三人跟著。」
何忠聽他話裡有些藐視,登時不高興了,道:「你知道什麼,我何忠做將軍的時候,恐怕你還在吃奶呢!」
滕雲也不氣怒,笑道:「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我知道的挺多……當年何氏兄弟一連三虎將何等英雄偉業,後來落草為寇被皇后招安,沒想到現在就樂於做一個小小的侍衛,這倒是比當個草寇來的輕鬆,不用打家劫舍,也不必怕吃官司,漸漸也把志氣和銳氣磨平了,如今再讓你們上戰場殺敵,恐怕三位會力不從心罷?」
何忠聽了也不管薛鈞良在場,就大罵道:「放屁,老子的刀生來就是殺敵的,從來不會只圖享樂!」
「好啊。」
薛鈞良這個時候笑了一聲,道:「那孤就封你三人為偏將軍,讓滕卿刮目相看罷。」
三人也沒想太多,當下就叩首領了旨。
薛鈞良和滕雲一唱一和夫唱夫隨之後,就回了正殿,召集了大臣商議啟程的時日,由滕雲帶著何忠三人,以護送新任正安侯的名義出發。
因為這次滕雲是去收兵權,並不是打仗,所以沒帶多少人,而且也怕薛長敬看出什麼馬腳,早有準備就不妙了,所以準備的時間也不用太長,很快就起程了。
薛長敬雖然對滕雲有意思,但是奈何滕雲是薛王的人,薛王表示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薛長敬也不再自討沒趣,尤其娶了郡主,郡主從小嬌生慣養,長途跋涉總要讓人哄著。
薛長敬好男色,那一晚上喝了合巹酒之後自然不能做什麼,幸而他善於巧言令色,把郡主哄得團團轉,也沒起疑心。薛長敬想著,等到了封地,離奉國那麼遠,而且郡主身邊又沒什麼人,自然就不再害怕了,於是就忍一時。
滕裳跟著滕雲一起,隊伍的速度並不慢,沿途官員知道這幾人都是薛王眼前的紅人,自然不敢怠慢,只不過隊伍急於趕路,也都是匆匆而過。
到了封地的時候,薛長敬的二弟,正安侯的次子前來恭迎,因為推恩的聖旨早就來了,正安侯的兒子們得了恩惠,人人都分到了兵權和土地,自然高興的不得了,聽到京城要來使臣,自然要巴結一番。
72、第二十六章舉薦
滕雲一行人到了封地,休息了一日,第二日薛長敬就來盡地主之宜,宴請滕雲和滕裳。
何忠三人本該和滕雲一起赴宴,只不過何忠道:「我們這些粗人不適應你們這些酸文假醋的。」
薛長敬剛做了侯爺,自然非常好說話,頭天晚上滕雲已經告訴了他們該怎麼說話,何忠又道:「侯爺要是不介意,末將們可否到軍營裡觀摩一圈?」
薛長敬自然一口答應下來,反正何忠三人看起來五大三粗,也不養眼。
於是薛長敬讓一個長隨拿了自己的小印,帶著何忠三人去了軍營,而自己帶著滕雲一行赴宴。
宴席排場很大,薛長敬並沒出什麼力,都是正安侯其他幾個兒子早早準備的,但因為薛長敬是嫡子長子,自然世襲了爵位,他起初謙讓滕雲坐在上手,滕雲推辭了一番,薛長敬就真的自己坐在了上手的位置上。
其他幾個兄弟分了兵權,都比薛長敬分得多,就是因為名頭沒有他響亮,所以不能坐在主位上,自然不會樂意。
這幾個人早就聽說滕雲是名震一時的滕南侯,同時又是薛王的新貴妃,又想到薛長敬好男色,自然而然的會想些什麼,看滕雲的眼神也就別有深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