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雲再笑了一下,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
呂世臣不忍現在就來勸降,於是就退了出去,讓他休息。
奉洺讓人送上章洪和俞諶的人頭,但薛王正在震怒之中,俞諶手下的人為了活命,供出當時有人挑撥說薛王要殺俞諶,所以俞諶才害怕,逃奔了章洪,而這個挑撥的人正是奉國人。於是薛鈞良並不接受奉洺的請和,要一併連累奉國。
奉洺接到訊息也怒不可遏,有人說不如殺掉滕南侯,然後正式和薛國開戰,有人又說不能殺掉滕南侯,薛王震怒正是因為以為滕南侯死了,揚言要讓章洪的二十萬大軍賠命,如果奉國真的殺了滕南侯,那必然是一場死戰。
滕南侯是殺也殺不得,留也留不得,呂世臣道:「大王不如用滕南侯和薛國請和。」
齊梓結也同意呂世臣的建議,道:「滕南侯不能留在奉國,雖然滕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如果薛王發現定然要怪罪大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大王就提早把滕南侯歸還薛國,並且提出請和,讓薛王放下戒心。」
奉洺聽著愣了一會兒神,似乎在想什麼,罷了笑著點了點頭,「這個主意不錯,既然薛王那麼看重滕南侯,想必不會不同意。」
薛鈞良病了一日,第二天沒上早朝,再上朝的時候,有不會看臉色的大臣馬上稟報了洺水的捷報,被薛鈞良喝退,大家才知道,原來滕南侯已經戰死了,怪不得薛王不高興。
薛鈞良又派人去桃花潭尋找屍體,但是屍體仍然沒找到,只帶回來了那把虎翼刀,虎翼和龍牙並排的掛在薛王寢宮的牆上,薛鈞良有的時候會做夢,夢到滕雲,然後就披著衣服起來,看著兩把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姜諭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只能白著急。
奉國派來的使臣一個接一個,都是請和來的,薛鈞良已經有些不耐煩,發了話,若是奉國的使臣再敢踏進薛國境內一步,定然斬去手腳。
這天又有使臣過來,薛鈞良冷笑了一聲,命人把他捉住要砍去手腳,那使臣卻道如果薛王砍了他,定然會自責的。
薛鈞良就讓人把使臣帶上來,那使臣嚇得一頭冷汗,把本章呈上去給薛王看。
薛鈞良本身沒什麼興趣,只是大致掃一眼,卻猛地站了起來,竟然碰翻了桌案邊上的筆架。
在場眾人不知道為何薛王會如此失態,只見薛鈞良走過去,盯著那使臣,寒聲道:「滕南侯還活著,這是真的?」
那使臣道:「千真萬確,外臣不敢欺瞞薛王!」
薛鈞良抑制不住心喜,他曾經想過,找不到屍體那就說明還有一線希望,但這種希望太渺茫,有多少身死戰場的將士找不到屍骨,但他們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薛鈞良萬萬不敢抱有什麼奢望,只是沒想到,這種奢望有一天竟然真的從天而降,砸得他這個一貫雲淡風輕的薛王暈頭轉向,就好像初登大寶似的,如果不是這麼多人在場,他真的會笑出來。
薛鈞良心喜之後,靜下心來又看了一眼送來的文書,忽然冷笑了一聲,把文書遞給一邊的趙戮,趙戮本身不明白為什麼萬年侯也在場,反而讓自己看。
但是當他看過之後,終於明白了,文書上寫的清清楚楚,奉王派兵援助的時候救下一名武將,正是上將軍滕英,如今想拿滕英來請和,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需要薛王將叛賊趙戮交給奉國。
趙戮不禁苦笑一下,隨即道:「但憑……陛下定奪。」
使臣很快就回到了奉國,說薛王不換,如果奉國有誠信請和,就把滕南侯交還回去,趙戮本身是薛國人,絕技不能交給奉國。
奉洺聽了只是笑了一聲,對滕雲道:「你看,你在薛鈞良眼裡也不過如此,他一邊說著不惜用二十萬俘虜為你陪葬,一邊又開始反悔,只不過是個趙戮,都不肯交換。」
滕雲並沒有馬上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緩慢的開了口,似乎有點虛弱,笑道:「如果我做薛王,我也不會換。」
奉洺笑道:「聽說薛王要納你為妃,看來你們感情不錯,他冷心到這份兒上了,你也不怪他,是不是?」
滕雲道:「並非如此……奉王不妨想想,如果是你,你肯用朝中的重臣,去換趙戮將軍麼?」
奉洺一愣,冷笑了起來,「趙戮是什麼東西,也能讓孤用朝中重臣去換?」
滕雲只是淡淡的道:「趙戮是薛王手下重臣,倘若拿臣子換臣子,豈不失了民心……薛王這樣的作為,並沒有什麼不妥。」
61、第十六章無事獻殷勤
奉洺並不以為意,笑道:「滕南侯竟然如此心善,孤從前為何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