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她說著,也順道為滕雲滿上杯子,很不小心的潑了他一身,天氣還沒有暖和,溫的酒涼的很快,但也禁不住德妃手一顫,把一整壺灑在滕雲身上。

滕雲反應及時往後撤了一步,但還是被灑上不少,德妃很驚訝的一連串道歉,滕雲也不好說什麼,而且他正愁沒機會開溜。

薛鈞良自然不會為了這些小事發怒,縱使看出什麼,也沒必要,只是道:「滕卿去換個衣服……姜諭。」

他喚了一聲,姜諭很有眼力見兒的過來,道:「侯爺這邊請。」

滕雲一聽這架勢,薛鈞良並不放人,道:「不必麻煩了,微臣自己去換就行。」

薛鈞良笑道:「莫不是滕卿不高興了?那孤親自帶你去換衣裳,如何?」

他說著手竟然攬上滕雲的腰身,滕雲一顫,趕緊錯後一步,道:「微臣不敢……」

姜諭引著滕雲去就近的空殿換衣服,正巧遠遠看到一個人朝這邊走過來,那人身量不矮,看起來非常壯士,穿的是武將的官服。

那人看到姜諭,笑道:「姜總管,陛下可在花園。」

姜諭恭敬的回道:「正是,只不過現在正在用膳,將軍還是晚些過去……」說完還補充一句,「德妃娘娘也在。」

那人聽了德妃也在,瞬間臉上高興了不少,道:「那正好,我也去看看。」

他說著就要走,瞥見了後面的滕雲,忽然駐了足,笑道:「我聽說朝裡有個一步登天的侯爺,臉上有疤的就是,聖上前些又要納他當女人使?」

滕雲聽著不動聲色,只是掃了一眼男人,也沒多看,笑道:「將軍聽說的不少,我也聽說,跛腳的是虎將軍,最近天陰,滕某上朝以來就沒見過將軍,是不是腿疼的厲害?」

那人出口帶刺,不是別人,正是德妃的兄長俞諶,俞諶因為和滕雲對壘,負傷而歸,雖然醫治及時,但是左腿落下病根,每逢陰雨天都會發作,就算平時走路,也會有輕微的不協調。

滕雲笑道:「滕某也是一片好心,將軍不妨叫御醫瞧瞧,沒準陰雨天不用受苦。」

俞諶聽了他的挖苦,立時勃然大怒,喝道:「你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知道什麼!我這是沙場上的負傷,和你這臉上不乾不淨的疤可不一樣。」

滕雲笑道:「子所不欲,勿施於人。將軍既然覺得不好聽,又何必去挖苦別人呢?」

俞諶道:「倒是有張伶牙利嘴,不過長得伶牙利嘴多半是禍國殃民的佞臣,我聽說你之前只是個背劍官是麼,伺候過幾次大王了,才能爬到這個位置?」

滕雲臉色一沉,俞諶終於見他變了臉色,又道:「不知道你有什麼能耐,趁著還沒進宮,也來伺候伺候將軍我。」

滕雲臉色更是難看,寒聲道:「將軍自重。」

俞諶覺得得了便宜,只顧「哈哈」大笑,這個時候卻聽一聲冷笑,薛鈞良竟是從後面走過來,道:「俞諶啊,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連孤王選定的人你也要想一想?」

俞諶還在笑,笑容就定在了臉上,顯得無比僵硬,連忙跪在地上請安道:「末將……末將是和侯爺開玩笑的,並不作數,並不作數。」

德妃跟在後面也捏了把汗,還沒離近,就聽見自己兄長這麼肆無忌憚的調笑,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算了,是個宮女說不定就賞給他也行,可這個人是薛王看中的,而且已經當著眾臣公佈了,這樣說分明就是不把薛王看在眼裡,這一個帽子蓋下了,罪名就可大可小了。

薛鈞良把手放在騰雲肩膀上,似乎顯得關係很親厚,笑道:「你這哪是開滕卿的玩笑,分明就是再開孤的玩笑。」

俞諶聽了一顫,只能猛磕頭,道:「末將不敢,末將只是聽說侯爺為人親近不擺架子,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肆無忌憚了?」

俞諶抬起頭來偷看薛王的表情,雖然對方仍然笑著,但是說的話卻不帶什麼溫度,涼冰冰冷颼颼的,好像冰墜子。

德妃禁不住插嘴道:「陛下,家兄為人老實,只是偶爾犯渾,在陛□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陛下難道還不瞭解他麼,您就原諒他一次,看他這樣子,下次決計不敢了。」

薛鈞良這才慢慢收斂了笑容,道:「就是隨便慣了,才變得沒有尊卑,滕國的軍隊已經歸順了,孤也說過不計前嫌,滕南侯是侯爺,而且你比他年長不少,難道不應該比他沉穩麼?下次如果再讓孤發現你有什麼行為不檢,孤絕對不會輕饒,你拜謝滕南侯和德妃罷。」

讓俞諶拜謝滕南侯,他心裡不服氣,但不拜謝肯定會激怒薛王,薛王不是好相處的人,別看他在滕國歸順的事情上彷彿是多親厚仁慈的君王一樣,其實論冷心和心狠手辣,奉王跟他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俞諶雖然自命功高,但不敢在薛鈞良面前稱大,只好裝模作樣的道了謝,一連應聲說不敢再犯了。

薛鈞良這才道:「德妃身子不好,出來久了怕染風寒,就先回去罷。」

德妃聽到薛王趕人,也不能不走,於是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頭,終於還是跪了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