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說到底,還是不能允許在世俗之內的,他人才不認為這是何等真情。

不管是誰當君王,估計都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不能允許這種事情干擾自己的名聲,而薛鈞良卻站在薛後陽的角度為他考慮了。

滕雲心裡感嘆,他第一次覺得,如果自己不是滕國人,那該是什麼光景,是不是就被薛鈞良這個求賢若渴的君王提拔重用,或者在朝廷裡出謀劃策,或者和薛後陽一樣,在邊疆守土。

薛鈞良見他興致不高,道:「是身子不舒服麼?傳太醫來瞧瞧?」

滕雲抿了抿嘴,忽然道:「陛下不必對我這般用心。」

「怎麼?忽然這麼說。」薛鈞良笑道:「孤不對你用心,那要對誰用心?恐怕是你受不住孤的好意,被感動了?」

滕雲道:「如果說實話,確實被陛下感動了,但是陛下對待萬年侯的事情上。」

薛鈞良立馬會了意,道:「那你也說說,你在奉國的時候,你的親人待你怎麼樣。」

滕雲頓了良久,像是在回憶,才道:「我從出生下來,就沒覺得有什麼親人……唯一待我好,教我讀書寫字的,還是個國姓侯,很多年我都在想,為什麼有血緣的人反而待我這麼冷心,沒有血緣的人卻能這麼仁厚。」

薛鈞良沉默著,輕聲道:「那你的弟弟呢。」

滕雲知道他說的是奉王,長主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滕雲自己也有一母同胞的弟弟,就像奉洺要殺長主,但終究沒有殺成功,滕雲的親弟弟也想殺自己,後來不成功,就在封地招兵買馬欲圖謀反,騰雲記得,還是自己從邊疆回來,帶兵鎮壓。

他沒有說話,薛鈞良也是養在宮中的人,哪能不明白這些往事,他除了薛後陽,還有很多兄弟,就像薛鈺,而這些人才是最巴不得你去死的人,你死了,他才能活得長,活得開心自在。

薛鈞良經過沈翼提點,把雲鳳宮的守衛換了人,加強了禁宮駐兵,他雖然信任何氏三人的忠心,不過這三人終究太粗心大意,只能做撒手鐧用。

薛後陽和滕裳沒用幾天就準備出發了,畢竟難民不能等人,而且滕信起兵已有些時日,再不支援恐怕就來不及了。

薛鈞良在宮門口擺了酒席,讓薛後陽和他對坐,為薛後陽辭行,滕裳趁這個功夫到了雲鳳宮的殿門口,湫水正好看見,就把滕裳讓進殿去,再通報皇后娘娘去了。

滕雲沒想到滕裳會來找自己,或許是那日的話,滕裳也有些印象罷?但是就單憑那一句話,也不足以說明什麼,頂多是有所質疑。

滕雲讓滕裳坐下,袖瑤看了茶。

「不知道滕先生來此,所為何事?」

因為殿上還有袖瑤湫水和其他宮人,滕裳自然不能明著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來,只能頓了頓,道:「滕某遠行在即,特來拜辭皇后,聽聞皇后娘娘聰慧超群,能破程田賊兵也多虧皇后娘娘妙計,所以斗膽詢問幾個關於此次出征的對策。」

滕雲點點頭,示意滕裳繼續說。

滕裳道:「滕信兵多勢強,如若包圍皇宮,該如何支援?」

滕雲目光淡然,笑道:「輕騎突襲,先亂陣腳。」

滕裳又道:「那難民眾多,開設粥廠費力費財,是開還是不開?」

滕雲道:「吃飽而不知厚恩,非在磨難之時不能記住滴水之恩,開設粥廠可以讓難民感恩戴德,再組織流民耕種,邊關糧草有一部分可以自給自足,縱使糧餉一是供應不上,也不會動搖軍心。」

滕裳聽著,目光有些閃動,只是低著頭點了又點,彷彿是應和滕雲的話,卻輕聲道:「難為你……難為你記得一字不差……」

他說著,聲音竟有一絲絲的顫抖,彷彿是剋制著什麼,隨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鎮住自己的失態。

滕雲掩在寬袖下的手握成了拳,這些兵法都是當年滕裳教給自己的,滕雲記得非常清楚,他知道滕裳是在試探自己,於是刻意說給對方聽,果然滕裳也聽懂了。

「滕先生此去邊疆,記得保重身體……」

滕裳點了點頭,隨即沒再說什麼,跪了安,退了出來。

他出了雲鳳宮,正好薛鈞良為薛後陽踐了行,跟著軍隊出了外門,往邊疆去了。

薛鈞良知道滕裳去了雲鳳宮,但是他不擔心,自有湫水來把一切都稟報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