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薛鈞良雖然面色不動,但是心下一驚,這人似乎話有所指,揮手示意屏退了左右。

姜諭怕是賊子的奸計,想在無人的時候刺殺薛王,所以寧死也不下去,薛鈞良示意他無事,留下了仍然不明所以,粗心大意的何氏三人護駕,其餘人等推出花園侍候。

等大家都退了出去,薛鈞良才道:「你是聰明人,孤已經聽出了你的意思……不過孤倒是有兩個疑問,洺水灌城,你為何來到薛國?你來薛國,到底所謂何事?」

書生道:「洺水灌城,雖不是大丈夫所為,但足見灌城之人有些謀略和膽識,可惜我深知,他身邊雖有武將驍勇,卻無文臣出力,若非如此,怎麼會錯失大好良機?」

薛鈞良不語,書生又道:「我來薛國,無非是想施展抱負,正如方才所說,在下曾經是滕國人,但滕國君王昏庸無能,任用奸佞,皇子篡權奪位屢不勝數,任誰都會心寒,在下又去過奉國,卻只被任命為縣官師爺,斗膽說一句,屈才如此,是他王的損失。」

「你倒是敢說話,真張狂啊。」

「是在下有這個實力。」

「那你再說說。」薛鈞良道:「你在宮門口喊什麼?」

書生笑道:「在下喊的是,皇后娘娘性命危矣!」

「混賬!」

薛鈞良猛地一拍扶手,長身而起,喝道:「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大放厥詞詛咒當朝國母?」

書生也不見害怕,道:「不是膽子的問題,這就是事實,皇后命格已盡,大限將至,不防先考慮後事。」

薛鈞良被他這樣一說,頭一次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時候姜諭卻急匆匆過來,道:「陛下,皇后娘娘求見。」

薛鈞良看了一眼書生,轉頭對姜諭道:「你告訴皇后,前殿等孤,一會兒孤就過去。」

姜諭面露難色,道:「陛下……皇后娘娘說,他想會會這個自稱姜子牙的不世謀臣。」

薛鈞良聽他都這麼說了,料定滕雲肯定聽到了訊息,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說來滕雲的靈牙利齒,沒準能給這個狂妄賊子一個下馬威。

滕雲被簇擁著走了過來,薛鈞良讓姜諭設坐,不過姜諭還沒來得及動,何氏三人就搬來了椅子,儼然一副看到大哥的表情……

薛鈞良等滕雲落座,才衝書生道:「繼續說。」

書生也不避諱,竟然直視的看了一眼滕雲,隨即道:「在下句句話都有理有據,並不是空口白言。」

他頓了頓,道:「洺水灌城之後,奉王定有所查,矛頭直指薛國,定然會找理由發兵,兵無由名不正言不順,不能成氣候。然而河道並不是充分理由,可以說是別人陷害,如果要出兵,最好的理由就是皇后。」

滕雲笑道:「是我?」

「薛國皇后耐奉國長主,關係千絲萬縷,奉國貿然發兵難免礙手礙腳大受牽制,但是如果皇后被害,奉國的姿態就斷然不同了,這豈不是出兵討伐的最好理由?」

薛鈞良看了一眼滕雲,畢竟書生說的是奉王要害他,那是他的親弟弟,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不過滕雲面色沒變,只是心裡感嘆了一聲,果然哪個國家都一樣,無論是不是血親骨肉,都可以隨便算計,那薛鈞良就算一個特殊的存在了,他待薛後陽竟是這麼多年發自肺腑。

薛鈞良道:「你說這些,意義何在,單單是危言聳聽?那可就折殺了自比姜子牙的大名了。」

書生知道薛王是激自己,若是其他君王聽到自己出言不遜,早就亂棍打死,薛鈞良確實比較沉得住氣。

書生覺得薛王經過了自己的考驗,才恭敬的拜下,道:「草民方才出言不遜,還望大王看在之後的事情,原諒草民的莽撞……草民倒有一計可以緩和皇后娘娘的命格,只是後事仍然兇險無比。」

薛鈞良看他恭敬了,臉色也有所緩和,道:「你講。」

書生道:「草民姓沈名翼,起初是滕國人,在滕國當過兩年官,深知滕國政局不能久留,如今奉王要拿皇后作為棋子出兵,薛王也不妨借用滕國,保護皇后安危。」

滕雲雖然足智多謀,也不能理解沈翼的意思。

沈翼繼續道:「滕國連年內亂,不久之前滕王因為寵幸夫人王氏,竟然生出廢長之心,自古廢長必然大亂,果然不出所料,王夫人所出之子雖然聰明,但是年幼懦弱不成氣候,長子滕信已經在半月前起兵舉事。」

滕雲聽著,頓時涼了整個身體,大哥滕信一向是忠厚老實的人,底下皇子逆反之時,還多次派兵鎮壓,只是沒想到,滕信也會反叛。

滕雲知道,或許是被逼急了,王夫人生的美豔嫵媚,雖然年紀已經不輕了,但是哄人的手段還是很多的,早些年就很受寵,如今滕淺衣嫁來了薛國,再也沒人能跟她爭寵,王氏偷偷謀害了滕國皇后,又妄想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