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薛鈞良對薛後陽的說辭不置可否,也沒有責備他,只是讓薛後陽先回府去休息,納側室的事情還要從長計議。
然而這件事,確實給了薛鈞良不少疑惑,他也欣賞滕裳,甚至誇張一點的說,如果能得滕裳這個足智多謀的文臣和滕雲這個驍勇鐵血的武將,他願意拿一座城池來換。
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親弟弟,竟然對一個男人動了真感情。
薛鈞良其實早有察覺,但他仍然不相信,就算滕裳與眾不同,又生得俊美無鑄,但終歸是男人,而且獨立特行,也不知道讓著薛後陽,這樣不順怪寧的人,怎麼會讓薛後陽死心塌地呢?
薛鈞良想不明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於公於私,他都不能讓自己的弟弟喜歡上這麼一個人,若是滕裳也誠心以待還另當別論,他不能讓自己的弟弟把一片痴心被別人當棋子用,這樣一來,薛後陽納側室的事情就算是坐實了。
選秀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就說秀女的車駕進京,排著隊過幾道大門,就需要半月的時間,而且這麼多人,負責的人要選,君王也要親自選,也不是一眼相中了就可以,還要初選複選,撂了牌子的秀女就可以直接出京回家去,沒撂牌子的秀女還要進行下一輪。
而且做君王的不只要給自己選妃嬪,還要給王公貴族選妻室,不單單看顏色好看,還要門當戶對,這也是件體力活。
薛鈞良整日要忙於政事,本身無心多選,一天就看二十個,看過了再也不多看,這選妃的事情可就長了去了。
這日薛鈞良剛剛看完二十個秀女,統統撂了牌子讓他們還家,本身他想去雲鳳宮瞧瞧皇后,但姜諭就不識時務的過來了。
姜諭看薛王瞧自己的臉色不好,只能硬著頭皮道:「陛下,衛兵回報,有人在進宮門口大喊逆反之話。」
薛鈞良完全沒當一回事,「那就拉出去殺頭。」
「可是……老奴聽說,那逆賊喊得話是關於皇后娘娘的,所以……所以就私下斗膽來稟告陛下了。而且老奴思忖著,九門那麼多人,怎麼就讓賊子混到了宮門口,這實在是於情於理都不和。」
薛鈞良笑了一聲,「你長進倒是不小?」
姜諭笑道:「陛下薰陶的好,還有皇后娘娘的教誨。」
雖然薛鈞良知道這是姜諭在拍馬屁,但是別說,其實非常受用,薛鈞良心裡想著,凡事扯上皇后,自己心情就不會差,難道真對這個足智多謀的皇后生了感情?
如果皇后能安分守紀,和奉王斷了來往,他真的可以真心對待對方,而且讓皇后為自己生兒育女。
姜諭看薛王「面露傻笑」,使勁咳嗽了一聲,「大王,賊子抓到了,要見麼?」
薛鈞良這才回了神,也咳了一聲,掩藏剛才暢想的尷尬,道:「那就押上來,孤看看是什麼人物,能混到宮門口。」
很快那人就被押了上來,而且是被何忠何仁何義三人抓到的,三人穿著禁衛軍的衣服,五大三粗的推搡著被五花大綁的賊子。
那賊子竟是個白面書生,被綁得嚴實,而且嘴裡還塞了一團布條,好像不讓他說話似的,不過賊子面色如常,一點也不像階下囚。
何氏三人被滕雲收服之後,並不願意當官,最後只求了禁軍的位置,願意近身保護滕雲。
滕雲愛惜人才,自然不願推辭,薛王愛惜皇后,自然不願駁了他的意思,於是何氏三人真的就這麼收歸在了皇后名下。
薛鈞良一瞧這仗勢,道:「你們三個這是做什麼?別叫人家說孤的禁軍虐待弱勢。」
三人聽了哈哈大笑,不過笑過之後才想到請安的時候,又連忙跪下來磕頭,他們動作很大,表情也憨厚,弄的薛鈞良沒轍,也就沒追究什麼。
倒是那賊子竟然沒有下跪的意思,何忠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上,賊子才痛哼一聲,跪在地上,看起來果然是白面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薛鈞良道:「你們為何堵住他的嘴?」
何仁道:「陛下您不知道,這小子會妖術,他只要一開口,就能蠱惑人心,剛才咱兄弟三人差一點就把他放走了!」
「哦?竟有此事?這是孤不信邪,給他鬆綁,」
薛鈞良自然不信這種怪力亂神的說法,何氏三人親自給鬆了綁,把嘴裡的破布條拿下來,賊子這才揉了揉膝蓋站起來,仍然不拜見薛王。
姜諭在一旁喝道:「大膽,還不下跪!」
那書生冷笑道:「我不是薛國人,為何要跪他?」
薛鈞良也不見生氣,還是和顏悅色,只是慢悠悠磨蹭著自己的扳指,笑道:「那你是哪國的人氏,來薛國做什麼?」
書生語氣不見恭敬,道:「我曾經是滕國人,後來轉展到奉國,洺水灌城,不得不出了奉國,來到薛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