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禁軍頭領一字一字的念出書信,滕雲信上已經料到三人的反應。

主公一死,無力為主公報仇,卷財奔逃,是為不忠;劫富不知濟貧,是為不仁;教唆兄弟為寇,卻不能使兄弟飽飯,反受風霜之苦,是為不義。十惡不赦俱全,還要怎麼跟別人談大丈夫?

禁軍頭領笑道:「何氏會步射麼?」

何氏三人底氣十足的道:「自然,百步穿楊。」

禁軍頭領又笑道:「可是當朝皇后也會,會步射會截寨會打仗的人自古以來數不勝數,但是英雄豪傑少之又少,因為會步射的人可能從了商,會截寨的人考了功名,會打仗的人卻落草為寇,一輩子埋沒在鄉野之間,這並不是大丈夫。」

何氏三人被他這樣一說,竟然有些老臉發紅,他們也是秉性直來直去的性情中人,當下羞愧不已。

禁軍再問他們服不服,三人道:「只服頭領。」

於是第二日早朝的時候,薛鈞良就看到了被招安來的三個人,滕雲特意也坐在珠簾之後聽朝。

三人問頭領是誰,薛鈞良對於他們的無禮也不斥責,反而擺出很親厚的摸樣,笑道:「頭領正是孤的皇后。」

三人震驚不已,臉皮更是掛不住,竟然輸給了後宮婦人,他們哪知道,其實這輸的一點也不冤枉,因為他們輸給的是滕雲,曾經叱詫一時的鐵將軍。

薛鈞良收了三名猛將,三人改名何忠、何仁、何義,薛鈞良也沒有食言,真的跪在滕雲名下。

朝上眾人雖然覺得這種做法稍稍有些不妥,但皇后履歷頭等功,如果是男兒身,早就封侯拜將不可一世了,眾人心裡信服,沒人提出什麼異議。

近郊草寇的事情解決了,也沒人再攔秀女的車,備選的秀女也陸陸續續的進了京城。

薛後陽聽說薛王要給自己納小,不禁有些著急,他馬上就要回邊關,縱使納小也不一定願意跟著他遠赴邊關這種寸草不生的地方,而且他心裡本身不願意娶妾,他雖然不善言語,但是對滕裳確實有感情,可能自認為大丈夫不該整日談情說愛,但其實他對滕裳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很多。

薛後陽進宮的時候,薛鈞良聽說皇后在花園裡散步,所以特意到花園裡和滕雲偶遇去了。

薛後陽撲了一個空,他心眼兒比較粗,不知道薛鈞良此時正忙著對滕雲獻殷勤揩油,就急匆匆的趕到花園。

他到了碧壽亭,姜諭垂著頭站在小亭子外面,四面鏤空的亭子也擋不住什麼,讓薛後陽看得那叫一個清清楚楚,裡面薛王把皇后壓在亭子的欄杆上,正在親吻。

薛後陽臉皮其實不厚,就站在姜諭旁邊打算等等,只是那兩人好像比較難捨難分,薛後陽等了又等,幾乎沒了耐心。

姜諭也看出來了,萬年侯是急脾氣,只好乾咳兩聲,想引起薛王的注意。

薛鈞良果然注意到了他倆人,被打擾了好事,面色不善的衝姜諭道:「怎麼,你嗓子裡卡了雞毛,要不要御醫來替你通通?」

姜諭那叫一個冤枉,心想著萬年侯求見,應該是有軍機大事要稟報的,錯過了軍機也是自己的過錯。

等薛後陽一張嘴,姜諭才知道,其實沒什麼軍機要務,而是萬年侯不想納側室……

薛鈞良臉上高深莫測,道:「那後陽你說說,為何不想納側室?」

薛後陽支吾了半天,才道:「臣弟近日就要動身回邊疆了,這時候納側室好像不太妥當,[奇書網]畢竟誰家的千金願意嫁進來就活守寡……」

薛鈞良對他甚是沒轍,道:「你常年在外打仗,別人都願意說些吉利話,唯恐晦氣的詞,你倒是咒自己……如果只是這個問題,哼哼,誰家的千金敢嫌棄我的弟弟呢?」

薛後陽被他嗆得一愣,張了張嘴,還想說話,他就是不願意納側室,這些都是藉口而已,他知道自己不願意和滕裳有關,但是具體的他自己也沒想太清楚,反正紛亂的厲害。

不過薛後陽知道,他肯定不能在薛王面前談起滕裳,於是就無話好辯駁,瞥見一旁的滕雲,竟然偷偷往這邊看了兩下,似乎是希望皇后替他求求情。

滕雲本身就心煩這件事,也不知道哪樣才對滕裳有利,所以只當沒瞧見萬年侯的眼神。

薛鈞良道:「後陽啊,你也不小了,在外面替朝廷南征北戰,我不能讓你最後落得沒有子嗣,孤獨終老……你心裡若是已經有了人,不願意我替你選,你不妨說出來,只要你真心歡喜,為兄怎麼可能干預你。」

薛後陽垂首站著,半天沒說話,最後只道:「臣弟心裡只有滕裳一人。」

奉洺踉蹌了一下,被趙戮扶穩,趙戮卻不敢多碰他,又退到了一邊。

而奉洺卻有一瞬間猛地睜大了眼睛,似乎發現了什麼,又覺得不可思議。

奉洺道:「請問恩公,這是哪裡。」

趙戮故意壓低了聲音道:「仍在洺水,外面大雨未歇,如果你要趕路,等雨停了再走。」

奉洺點了點頭,外面大雨滂沱,天色混沌已經看不出是白天還是夜裡,四下有些漆黑,竟然沒有生火。

他抱著胳膊抖了抖,地上潮溼的,身上的衣服也全溼透了,貼在身上難受不說,也非常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