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麼羸弱的身姿,本該柔美無限的舞劍,卻被滕雲弄得有些僵硬。
薛鈞良似笑非笑,看到滕雲因為拿不動長劍吃力的樣子,不禁眼神暗了暗,復又站起身來。
他慢慢走過去,撥掉滕雲手上的劍,扔在一邊,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滕雲睜大眼睛,剋制住掙扎,隨即眯了一下眼。
薛鈞良知道對方放軟了身子,笑了一聲,竟然一手摟著滕雲,另一手騰出來,一揚抽走了滕雲頭上的髮簪,就扔在劍邊上。
滕雲隨著他的動作,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髮簪,心裡頓時涼透了,薛鈞良不等他收回目光,就抱著人繞到了內室,把滕雲放在床上。
沒了髮簪,滕雲的頭髮一下散了下來,有些凌亂,趁著發白的臉色,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薛鈞良用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的順著,捏起一縷摩挲了一下,笑道:「你這樣盯著我看,竟然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他說到這裡就沒再說話,這種不明不白的話更讓滕雲發憷。
薛鈞良道:「難得今天你情我願,如果愛妃更主動一點,我也不會介意的。」
薛鈞良說著,伸手慢慢拉掉滕雲的腰帶,外衫隨著腰帶一起散落開來。
滕雲的手抬起來想去拉衣衫,但他身上唯一鋒利一些的髮簪都被扔在外面,而且外面有衛兵守著……
抬起來一半的手緩緩放了下去,滕雲咬住牙,他兩輩子始終栽在薛鈞良手裡。
他以為自己可以和薛鈞良鬥,原來一直是貓戲老鼠的好戲,他怎麼翻,也跳不出薛鈞良畫下的圈子。
薛鈞良盯著他的眼睛,他曾經看到過一模一樣的眼神,漆黑色的眼眸,瑩潤著不甘的光彩,又摻雜著失落甚至是絕望。
那時候薛鈞良拉滿了弓,眯起眼睛,那個敵國的戰將雖然傷痕累累,身上幾乎皮開肉綻看不到一絲好地方,但仍然一眨不眨的和自己對視。
就好像現在一樣……
不可否認,薛鈞良如此惜才的人,與那樣的眼光對視的時候,曾經動了一絲念頭,或許放了這個人,他會感激涕零的為我所用?
但是這幾乎不可能,薛鈞良的動搖說服不了自己,一煞那間,他放開了張弓的手。
薛鈞良那時心裡是賞識滕雲這個鐵將軍的,除了賞識還有敬佩,而現在,薛鈞良看著身下人的眼眸,下腹竟然湧上一陣燥熱。
薛鈞良揮走腦子裡的念想,滕雲是滕雲,已經死了,連屍骨都火化了,而身下的人是自己的皇后,后妃本就該拿來做這種事。
薛鈞良這麼想著,酒意似乎竄上了頭,身上更加燥熱難耐,他伸手撥開滕雲的外衫,輕輕吻咬著滕雲的脖頸。
手上也絲毫不閒著,順著滕雲光裸的腳踝,一路慢慢的向上滑動。
滕雲像受驚了一下,猛的並起腿縮起來,就被薛鈞良抓住了腳踝,迫使他張開腿。
滕雲被他摩挲像篩糠一樣,薛鈞良安撫的親吻著他的嘴角和額頭,笑道:「不喜歡麼,不過看你的反應,好像很享受。」
滕雲被他這樣調侃,臉上瞬間退去了血色,牙關上下相擊,好似害怕,又好似憤怒。
薛鈞良看著他的反應有一刻失神,這種眼神他也見過,而且出自同一個人。
薛鈞良出神的時候,就聽見薛後陽的聲音在外面朗聲道,「陛下,有急報!陛下……」
姜諭和薛後陽站在外面,雖然這時候還不是很晚,但是薛王召皇后侍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分明是辦事的當口,萬年侯突然急匆匆的跑過來要見薛王。
姜諭是左右為難,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打擾聖上的雅興,這可擔待不起。
薛後陽見他磨磨蹭蹭,乾脆自己喊,一邊拍門一邊喊,薛後陽以前秉性很直,很多規矩都不喜歡,但是在朝廷裡摸爬這麼多年,也被磨得圓滑了一些。
薛鈞良知道他有分寸,這麼莽撞自然是十萬火急的大事。
但是仍舊臉色不太好,誰被打擾了這種事臉色估計都不好。
薛後陽喊了幾聲,門就開了,趕緊趨步進去,呈上還封著的急件,那反面用紅色的硃筆寫了一個「急」字。
薛鈞良看了一眼,立馬變了臉色,帶著薛後陽和姜諭去了偏室。
薛鈞良拆開書信,是邊關告急的快馬急報。
自從薛鈺上京開始,北面一些宵小就開始蠢蠢欲動,這些人都是以游牧為生,生性彪悍好戰,薛鈺手上的兵權沒有薛後陽大,但是也能鎮得住他們,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這些驍勇好戰的人總是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