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鈞良上朝見過了薛鈺,客套了一番,顯得兄弟情深,之後又要給薛鈺接風,請眾臣參加所謂的家宴。
袖瑤服侍滕雲起了身,把薛王賜的衣服好好的疊起來,收進櫃子裡,很沒眼色的笑道:「下次娘娘還穿吧。」
將近中午的時候,薛鈞良讓姜諭來請皇后赴宴,這種宴席,皇后和太子都要露個面,怎麼可能少了滕雲。
姜諭引著滕雲往擺宴的花園去,走過迴廊的時候,正好遇到從另一邊也要去花園的鎮僵侯。
薛鈺後面只跟著郎靖,看到滕雲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道:「臣弟給皇嫂請安。」
滕雲並不認識他,但是聽他這麼一說,也明白了,這就是那個還未進京就鬧得滿城風雨的鎮僵侯。
請過了安,滕雲也不想和他多接觸,就往前走去,只是這時候卻被薛鈺叫住了,滕雲還以為有什麼事,但是那人卻不說話,忽然伸起手,輕輕摩挲了一下滕雲的鬢角,那地方是遇刺的時候留下的傷疤。
姜諭一看有些發驚,剛要提醒侯爺注意言行,就看到迴廊的另一頭,有一隊人似乎走了過來,為首的按著一襲黑色的滾金邊蟒袍,頭戴垂玉冕旒。
28、第二十八章窺伺?吃味?
薛鈺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來,好像這種動作就是普通的請安,沒什麼越距的。
薛鈞良面上噙著淡淡的微笑,看不出喜怒。
眾人一見這種狀況,難免心裡發顫,都矮身跪下,山呼萬歲。
薛鈞良攙起滕雲,笑道:「孤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原來你們在這裡遇見了,在敘舊麼?」
薛鈺跪在地上,淡然的道:「回陛下,臣弟有幾年沒有進京了,感慨良多。」
薛鈞良的語氣有點高深莫測,道:「哦是麼,那一會兒也跟孤敘敘舊。」
他說完才示意眾人平身,然後往花園走去。
眾臣已經恭候多時,就差幾人過去。
薛鈞良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就是歌姬獻舞,薛王和皇后坐在最上首,薛後陽靠下,之後才是薛鈺,薛鈺無論是輩分或者官爵都不如萬年侯,單單聽封號就知道,薛鈞良更信任哪一個。
薛鈺穿著得體,又不會太過搶眼,而且生得溫文爾雅,舉止斯文,看起來脾氣頗好,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只不過,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瞥著上首。
當然看得不會是薛鈞良,而是滕雲。
作為大臣,察言觀色是本分之職,自然也發現了薛鈺的目光,都儘量裝沒看見。
而今天的薛鈞良也越發溫柔起來,和滕雲說話語氣幾乎能掐出水來,顯得黏糊糊的,滕雲都不用抬手,薛王親自佈菜倒茶,儼然是一副伉儷情深的好戲。
姜諭和袖瑤站在後面都有些支撐不住了,袖瑤只想抹汗,她雖然覺得陛下寵愛娘娘,但是還沒到親手佈菜這個地步吧,畢竟這種活計不是君王做的,讓他們這些宮人乾站著,實在有些發毛。
滕雲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薛鈺,他當然知道薛鈺不可能是對皇后多深情,如果真是那樣,這麼多年都忍了,為何突然跑進京來。
薛鈞良以前把兵力都用在對抗滕國上,雖然現在是戰勝的姿態,但國內空虛,正在休養生息,薛鈺這時候進京來,絕不會安什麼好心。
滕雲不想管薛鈞良和薛鈺的事情,但是前提不要惹到自己,因為滕雲目前的身份是奉國長主,身在薛國也算是寄人籬下,所以薛鈞良也是,薛鈺也是,經常拿他當幌子。
酒過三巡,滕雲坐膩了,也懶得看他們你來我往的假笑,和薛鈞良告了乏,就先退席了。
薛鈞良自然不會生氣,還很曖昧的笑道:「是昨夜累著了麼,辛苦你了。」
滕雲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難得有些臉皮發燙,連手心也熱了起來,趕緊含糊了一句就退了下去。
滕雲帶著袖瑤往回走,他喝了些酒,似乎有些醉意,要是以前定然不會醉,不過現在這個身體羸弱,酒意上了頭,暈暈的難受。
他沒回寢宮,在小花園裡轉了轉,天氣冷了,被風一吹雖然涼,卻舒服了不少。
袖瑤道:「娘娘,回去罷,這裡涼,再病了可就麻煩了。」
滕雲嘴上答應,但是沒走,他頭腦暈乎乎的,不吹涼風似乎不舒坦,以前在軍營裡也是,才不會注意什麼小節,而且在軍營裡也沒有多好的條件,和士兵們同吃同住,朝廷每次都拖著不給撥款,糧餉都跟不上,吹涼風也算是一種享受。
滕雲回憶起一些往事,或許是酒意的催使,他有些感慨,自己處在薛國的爾虞我詐中,一不小心都自身難保,他有半個多月沒見過滕裳了,滕裳是男子,也不能經常進宮。
滕雲嘆口氣,就聽有人也跟著嘆了口氣,一個青衫公子從小亭子另一頭轉了過來,正是薛鈺。
薛鈺走過來,笑道:「娘娘何故嘆氣?」
滕雲都沒看他,道:「侯爺何故不在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