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薛鈞良很有深意的應了一聲,道:「恐怕對方是二弟的心上人罷?」
「大……大哥!這話可不能亂說……」
只是他話說到了最後,反而自己沒聲了,隨即又嘆口氣。
薛鈞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我二弟要才識有才識,要膽識有膽識,樣貌生的也不錯,還有誰敢不喜歡麼?我做主了,為你們賜婚,不管對方是誰,什麼地位,即刻完婚。」
16、第十六章舊相識
薛後陽猛地抬頭去看薛鈞良,臉色非常凝重,隨即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地。
薛鈞良見他這仗勢臉色也有些稍稍的變化,只是仍然開玩笑的道:「後陽這是怎麼了,行這麼大的禮。」
薛後陽垂下頭,悶聲道:「陛下不知道對方是誰,如若知道,一定會治臣弟的罪。」
「是麼?」薛鈞良笑著攙起他,「你說來聽聽,讓我想想有沒有這麼嚴重。」
薛後陽卻不起來,只是垂著頭,剛才他聽到薛王說賜婚的時候,心裡忽然一陣激動,如果賜婚,滕裳就不用死了,但是不知道滕裳願不願意。
哪個男人會願意委身下嫁呢,歷朝歷代雖然有男寵,但絕對沒有男妻,這是多大的恥辱,尤其對方還是滕國的相爺,滕王的弟弟。
況且如果薛鈞良知道是滕裳的話,估計也會收回之前所說的話的。
薛後陽心裡知道不可能,卻仍然報以一線希望,終於開口道:「後陽不敢起身……臣弟本沒臉跟陛下要求什麼,但是正如陛下所說,臣弟確實對那個人報以不同的感情。」
薛鈞良的口氣依然輕鬆,隨和的笑道:「那是哪家的姑娘?我薛鈞良的弟弟還怕配不上她麼?」
「不是姑娘……」
薛後陽咬了咬後牙,一狠心,道:「是滕裳。」
「滕裳……」
薛鈞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重複的輕唸了一聲這個名字。
薛後陽半天沒聽見他接著說話,叩首道:「臣弟自知萬死,請陛下降罪!」
「為何萬死?」薛鈞良伸手扶起對方,道:「雖然你出去打仗這麼多年,但是我自覺還是瞭解你的,你肯跟我開口,一定是對他的感情甚深……」
薛後陽顫了一下,他想不到薛王竟然不怪罪他,但是還不敢抬起頭來。
只聽薛鈞良接著道:「那滕裳的意思呢?別是你單相思……我聽二弟剛才說做了什麼對不起那人的事情……」
他說著笑了起來,似乎還有些打趣。
薛後陽的老臉終於掛不住了,撓著後腦勺,道:「陛下……陛下別再說了。」
「不叫我再說了?這可就麻煩了,我本來下一句想說,如果滕裳是願意的,那就讓人去滕王那裡下聘罷。」
「真的?!」
薛後陽睜大了眼睛抬起頭來,薛鈞良心裡忽然有一些波動,這麼多年了,他鮮少看到這個弟弟有什麼感情流露,和當年那個秉性暴躁的毛頭小子相去很遠,也不知滕裳有什麼能耐,竟然給他還原這個直來直去不要命的萬年侯。
薛鈞良忍不住嘆口氣,笑道:「一言九鼎,何況為君……只不過,我有話說在前面,那就是要滕裳自願,這看你的能耐了。」
薛後陽又跪下來,叩首道:「謝大王恩典!」
「去罷,趕緊去問問滕裳願不願意,等事情妥當,為兄親自替你主婚。」
滕裳還沒出宮門,就被一個宮女叫住了,來人正是滕淺衣身邊得寵的宮女湫水。
湫水道:「相爺留步,公主請相爺移步,有事相談。」
滕裳身上難受,想趕緊出去,而且他與滕淺衣關係本身不好,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只好道:「這恐怕不妥……公主既已出嫁,就是薛國的娘娘,滕裳一屆外臣,去娘娘寢宮怕引人非議。」
湫水笑道:「相爺多慮了,公主是有急事和相爺詳談,這一節其實公主要想到了,特意請相爺移步側花園。」
湫水能說會道,滕裳也沒有辦法,忍著身上難受的感覺跟著湫水走了。
側花園比主園小了近一半,但是小橋流水,沒有什麼宏偉的亭臺,也有一番別緻,後宮的妃子們都喜歡時常來這裡逛逛。
滕淺衣坐在跨水的小亭子裡,見到滕裳來了,立馬起身,臉上有幾分憔悴,似乎要哭出來,道:「皇叔可來了。」
滕裳站在亭子的石階處就停了步子,道:「不知娘娘招微臣,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