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薛鈞良對於對方青澀的反應非常滿意,甚至有些得意,拍了拍床榻,笑道:「好了,快點過來躺下,不難為你了。」

滕雲並不動晃,這讓薛鈞良更為得意,不過也真的沒有再鬧他,自己除掉了外袍,把冕旒一扔,揮滅了蠟燭,躺在床上,又拍了拍旁邊的空地兒。

「快些過來,一會兒著涼了。」

滕雲見他真的躺定了,才慢慢挪了過去,四下裡沒了蠟燭黑洞洞的,滕雲離得他很遠,也不脫衣服,就和著外衫躺下來,被子只有一床,也不算小,但是他們中間空了那麼大的地方,滕雲自然蓋不著。

薛鈞良笑了一聲,翻身過去把他攬在懷裡,給他蓋上被子,輕輕拍著對方的後背,道:「睡罷,今天一大堆規矩,我是真累著了。」

這自然又是一個不能好眠的夜晚,對於滕雲來說。

第二天一大早,姜諭和袖瑤進來服侍二人早起,就看見寢宮的地上散落著衣服,連冕旒都滾在角落裡,而娘娘一副睏倦的模樣,自然而然的聯想了什麼不該想的場景……

公主大婚,作為皇叔的滕裳也必須留在宮裡過夜,不管是真是假,敬酒的道喜的人很多,滕裳喝了不少酒,自從他踏入官場以來,就很少這麼醉了,畢竟喝酒也是練出來的。

但是昨天只有他一個是滕國的人,被薛國的官員圍著,難免欺生誆他喝酒。

滕裳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些發木,頭一下一下的刺痛著,宿醉不舒服,讓他一陣陣的反胃,其實要說反胃,宿醉又算什麼呢。

滕裳坐起身來,眼神直愣愣的,似乎蒙上了一片死灰,他嚥了口口水潤滑乾澀的喉嚨,喉嚨疼的厲害,似乎撕裂了一樣。

放在床上的手猛的握緊,床榻上的錦被上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和一些難以啟齒的汙垢。

他把頭埋在手掌裡,緊緊夾著腿,身後那個地方似乎有東西流出來,讓他呼吸一滯,又狠狠的吐出一口氣。

滕裳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薛鈞良對他的態度很明顯,滕裳就像滕雲一樣,只可殺不可留,就算對方是多有才識的人,留在身邊只能是一隻喂不熟的老虎。

他自幼受滕國先皇的恩惠,絕對不肯背叛滕國,但是滕國又無滕裳的容身之處。好在這種時候,能遇見薛後陽……

有人說滕裳和滕雲的性格很像,仁慈、剛毅,只不過滕裳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是孤兒,混跡官場這麼多年,仁慈早就被踐踏沒了,他只有虛偽,偽善。

滕雲上沙場,是以暴制暴,作為一個大司馬他的畢生心願是沒有殺戮,而滕裳不同,滕裳的心願只是強國,為了讓滕國強大,為了有顏見列祖列尊,滕裳覺得自己變得很下作。

遇見薛後陽,滕裳是始料不及的,當發現薛後陽看自己的眼神,滕裳忽然知道,他這一次進京未必會死。

昨天夜裡他們都喝多了,薛後陽竟然還有意無意的為他擋了幾杯酒,萬年侯的藉口是因為滕裳救過他一命,只是真的假的早就暴露了。

薛後陽的定力應該是不錯的,只可惜碰到了滕裳。

滕裳站起身來,把旁邊的衣服套上,掩蓋起身上曖昧的痕跡,有東西順著大腿滑下他也不理會,徑自穿好了衣服,拉開門出宮去了。

薛後陽衣衫有些狼狽,已經是上朝的時間,來不及出宮,只能在宮裡換了衣服,急匆匆的去前殿。

他昨夜根本沒有醉,只是藉著酒勁撒了瘋而已,狠狠箍住那個人,藉著酒意貫穿著對方。

薛後陽抹了把臉,覺得自己實在太無恥了,以至於早上驚醒的時候根本無顏見滕裳,逃命似的跑了。

整個早朝薛後陽都魂不守舍的,他這些小伎倆怎麼能逃得過薛鈞良的眼睛,下了朝特意讓他留下來。

兩個人走在花園裡,薛鈞良道:「什麼事情能讓我們大將軍這麼踟躕的?」

薛後陽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尷尬,道:「陛下竟然看出來了……我……」

薛鈞良看著他的反應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弄得薛後陽不知所以。

薛鈞良道:「後陽啊,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或者什麼人能讓你這樣子,你知道麼,自從你打仗回京,再也沒有用這種語氣跟為兄說過話……我剛才真的好像看到了小時候那個二弟。」

薛後陽也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道:「不管臣弟變成什麼樣,也決計不會和陛下有隔閡。」

薛鈞良點點頭,「我信,我自然信你……行了,接著說你罷,現在我只是你的兄長,二弟有什麼煩心事儘快開口,就算不能解決,也可以說給我聽聽。」

薛後陽臉上竟然有些難得的發燒,咳了一聲,道:「我……我不小心做了一件對不起別人的事,又想去道歉,又怕他不想見我……唉,就算道了歉也於事無補,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