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原來是怪我以前冷落了你。」

滕雲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得出來的結論,只能道:「時辰不早了,陛下就寢吧,明天一早還要迎娶新娘娘。」

他哪知道自己這樣一說,吃味就算坐實了,確實這話聽起來像是吃醋了一樣。

薛鈞良呵呵而笑,忽然手臂用力,將滕雲打橫抱了起來放在榻上。

滕雲頓時驚了,雙手撐著要坐起來,薛鈞良覺得逗他玩很有意思,但是真的逗急了可不妙。

於是伸手壓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回床上,道:「放心,你既然不願意,我沒有強求你的道理,不過這也是早晚的事,你總會心裡願意的。」

薛鈞良說的勝券在握,好像遊刃有餘似的,滕雲也沒心思考慮他的話,只知道自己目前是安全的,頓時舒了口氣,才覺得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薛鈞良躺在外手,放下帷帳,替滕雲掖好錦被,道:「睡罷。」

滕雲雖然不想和薛鈞良同床,但好歹也算是逃過一關,就沒那麼多苛求了,儘量和薛鈞良保持距離,身子縮在裡面。

薛後陽的大軍在京城郊外紮了營,再有半日就能進京。

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再過一個晚上,公主就要嫁進薛國,滕裳看著夕陽有些感慨,或許自己進了京就再難活著了。

跟著他的內侍是滕王的親信,此時有些踟躕,突然跪下來道:「相爺!老奴求您,趁天黑逃走罷!」

滕裳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笑道:「怪了,你怎麼會勸我逃走?這一逃就是不忠不孝。」

內侍哭道:「相爺的忠孝整個滕國都知道,奈何滕王不知道,就算相爺死在薛國,大王仍然不知道……老奴雖然受皇恩浩蕩,但是也明白裳相的衷心,相爺此時不走,何圖報國!真是何苦啊!」

滕裳嘆道:「可是為什麼,整個滕國都知道,單單滕王不知道……正如你所說,深受皇恩,這一次就算報了。」

他二人說話間,薛後陽竟然走了過來,嚇得內侍一驚,不知道他們的話是不是被萬年侯聽了去。

萬年侯稜角分明的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道:「明日就要進京,裳相賞臉來喝一杯?」

13、第十三章新妃入宮

薛後陽請滕裳喝酒,但是並不在帳子裡擺宴席,就在空場的火堆旁邊立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幾樣小菜,也不是很精緻,倒有好幾大攤子酒。

桌子很矮,薛後陽都沒讓人搬椅子,直接席地坐了下去,滕裳看起來是個文人,卻也不矯情,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也是流過血殺過敵的人,跟著坐了下去。

薛後陽拍開酒罈子的封泥,把面前兩個海碗滿上,道:「明天就要進京,還沒來得及款待裳相,裳相不會怪罪罷?」

「怎麼會?」

滕裳笑著拿起海碗,一口悶掉,道:「能送斷頭酒的都不是一般的朋友,滕某人怎麼會怪罪朋友?」

薛後陽愣了一下,又給滕裳滿上,道:「原來你也知道這是什麼酒。」

「我一向有自知之明,能得萬年侯送行,也不虛此生。」

他說的很輕鬆,時至中秋,再有幾天就是八月十五,天氣也漸漸涼了,京城郊外沒有什麼樹林,一颳風帶起厚厚的塵土,吹著火堆嘩啦啦的作響,黑夜裡自有一種蒼涼。

滕裳並不嫌灰土弄髒了酒菜,好像並不拘小節。

薛後陽注視了對方良久,滕裳低頭瞧了瞧自己衣襟,道:「我有什麼不妥麼?」

「不……沒有。」

薛後陽收回了目光,倆人酒過三巡,都有些醉意,天氣本身不太冷,烈酒喝的倒是全身發熱。

薛後陽忽然開口道:「裳相記不記得很多年以前……滕王圍獵,你救下了一個被稱為刺客的孩子。」

滕裳經他一提,有些發愣,顯然不記得了,但是仔細想了想,似乎又有些印象,笑道:「侯爺怎麼知道的,莫非有千里眼?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滕王還是先皇,有個孩子誤闖了圍場要被處死,我也是一時心軟……」

「相爺不該心軟。」

忽聽薛後陽冷然開口,滕裳似乎覺得自己喝得有些多,頭疼得厲害,反應不過來,道:「侯爺何出此言?」

薛後陽注視著對方,沉吟了半響,才冷淡的道:「裳相因為一時仁慈,斷送了諸多將士的性命,我說出來恐怕你要後悔。」

滕裳也回視著對方,他的眸子裡被酒意氤氳出了霧氣,盯著對面的萬年侯,似乎答案呼之欲出,讓他心裡有些揪著難受,還是艱難的開口道:「為何?」

「因為相爺當年救的人,正是在下。」

滕裳心口頓時一痛,像是被巨石砸中了一般,悶得他說不出話來,過了良久,喉頭滾動了兩下,才笑道:「確實……我確實好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