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是……是,一個月內定然能痊癒。」

「一個月……」

薛鈞良沉吟了一聲,「時間長了點。原來孤王養了一太醫院的廢物,區區瘀傷要一個月?」

「陛……陛下饒命!半個月……半個月之內,微臣用項上人頭擔保,必能醫好娘娘。」

薛鈞良這才滿意的「嗯」了一聲,道:「叫姜諭跟你回去,拿些清涼治痛的藥膏來。」

「是、是。」

姜諭做事很麻利,沒用多長時間就拿著藥膏回來了,而且深知薛鈞良的秉性,把眾人屏退下去,自己也退了下去。

薛鈞良把藥膏的蓋子開啟,讓滕雲靠在榻上,作勢要親自為他塗藥。

這種討好的樣子,如果換做別的妃子,早就美的心花怒放了,只不過滕雲不是女人,理解不了對方的體貼溫柔,只覺得薛鈞良心機重。

他一邊取滕國的大公主,一邊穩住自己的皇后,等薛國休養生息夠了,肯定要先滅滕國,再把矛頭指向奉王。

也許開疆擴土是君王的本性,沒有這種本性也做不了君王,果然滕雲不是奪嫡的料子,只能一輩子守土做將軍。

滕雲整個人都繃緊了,他靠著軟榻後背僵硬,薛鈞良的臉和他距離太近,這讓他非常不舒服,乾脆緊緊閉上眼睛。

他這舉動卻把薛鈞良逗笑了,看著他緊張的樣子,薛鈞良就忍不住想逗他。

滕雲一副就義的表情,就等著薛鈞良上藥,上完了就完了,哪知道等了半天,神經一直緊繃著,對方卻遲遲沒有動靜,忍不住睜眼去看。

薛鈞良一臉淺笑的看著自己,愉悅的笑容中還帶著戲謔。

滕雲知道自己被耍了,臉色一下垮了下來。薛鈞良卻溫聲道:「好了,不鬧你,別動給你上藥。」

真的好像是一個安撫妻子的普通丈夫一樣。

按理說,被安撫的妃子這個時候應該順勢撒嬌,然後增進一下和薛王的感情,只是滕雲堂堂一個男兒,聽著一個君王和自己柔聲說話,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9、第九章「戮」

宮女站在落地的銅鏡前,為坐在前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梳著黑髮。

那人一身鵝黃色的羅裙,明黃色的流紈束著纖細的腰身,身段曼妙風流。

「瑞雪,你看我是不是生了白頭髮了?」

那人說著,軟若柔荑的手指輕輕夾起一縷頭髮來。

別看他一身裙衫,但是張口的聲音卻不像女子一樣嬌柔婉轉,聲音有些略略發低,其實也算是清亮,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個男子。

「大王,」瑞雪笑道:「哪裡有白頭髮,奴婢可連白頭髮的影子都沒瞧見吶。」

那人也笑了一聲,施著淺淺粉黛的笑容笑的風采逼人,「你就會討好我。」

「奴婢不敢,奴婢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您想想啊,奴婢要是跟您撒謊,主子知道了一定打斷奴婢的腿。」

聽瑞雪說「主子」二字,那人突然收了笑意,道:「你主子近日好麼,他也不進宮來,只叫你每天過來一趟,是不是厭煩我了?」

「哪能啊大王。」

瑞雪道:「主子為了大王您天天奔波的處理朝政,奴婢是個小女子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最近主子勞累的都消瘦了,聽說是當朝左相總是和主子不對盤……主子為了不讓您擔心,都不叫奴婢跟您說。」

那人聽了忽然冷笑一聲,「左相敢跟逐鹿侯對著幹?誰給他的膽子?」

「大王彆氣,是奴婢多嘴,主子就怕您生氣傷身,說最後還是他心疼吶。」

「你就會討我歡心。」

男子聽瑞雪一番討好的話,心裡也知道半真不假,只是仍然止不住的笑意,方才冷酷的面容瞬時被融化了,眉梢上都染了不少笑意。

他們二人說著,就見一個內侍走進來,道:「啟稟奉王,逐鹿侯和左相求見。」

「來得正好。」

穿著羅裙的男子長身而起,清秀柔美的眉間帶著淡淡的英氣,這種堅韌和美豔的融合反而不顯得衝突。此人正是奉王的當朝君王,奉洺。

提起奉洺,可能所有的人都要罵一聲昏君!

可是奉國沒有哪一代君王的建樹可以和他相比,這個人心狠手辣,獨斷專行都不足言道,哪一個君王不心狠,哪一個君王不霸道,這些小錯對於一個君王來說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