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薛鈞良又站了一會兒,才抬步往回走了,有意無意的輕輕睨了小亭子一眼。

回去之後薛鈞良立馬讓姜諭召大臣來擬書一封,派了使臣把信送去滕國。

大臣們開始的時候還寫得很公式化,但是薛鈞良大手一揮,讓重新寫,最後的結果變得黏糊糊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黏糊糊的矯情口氣,彷彿和滕裳是舊交一樣,而且商量著要不要把滕雲的骨灰帶回滕國,但是又怕這樣對雲將軍不敬重,只能勞請相爺大駕。

有些大臣們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駁了薛鈞良的意,有些大臣則立時明白了此種的深意。

信使快馬加鞭的送與滕裳,而且使臣奉了命,去參見滕王,在滕國的大殿上,親自讓滕裳拆信。

滕王的臉色果然難看的可以,好像其實滕裳才是滕國的支配者一樣,這簡直就是一種打臉的行為。

滕裳和滕王平輩,因為戰功卓著是滕國先皇認的兒子,也算是滕王的弟弟,但是年紀並不大,也就比滕雲年長五歲,自從封了相爺,滕王趁機收了兵權,就再也沒領兵過,如今也只算一個文臣。

滕裳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只是他關心滕雲,也沒顧忌太多,當下展開信。

信上寫著明明白白,「骨灰」兩個字頓時讓滕裳有些天旋地轉,手一哆嗦,信箋飄飄悠悠的掉在了地上。

他的喉頭有些乾澀,眼眶也有些乾澀,他跟滕雲並非血親,只是他們的志向相投,非常談的來,在這種多黨的朝廷裡,也算是難得的忘機友刎頸交。

而如今……滕雲死了,他還活著。

滕王看他臉色刷的煞白,讓內侍呈上信箋,一看之下也頓時一驚,滕雲是他的兒子,更是滕國的脈門,滕國內亂這十年,全賴他在外抵擋,而如今滕王失去了兒子,他知道自己更是失去了救命的稻草。

大殿之上頓時一片驚呼,滕王受不住打擊,竟然暈了過去,傳太醫的聲音,為皇六子滕雲呼天喊地的聲音,交雜在一起。

滕裳回了府邸,立馬又接到了大王的旨意,讓他即刻啟程趕赴薛國,把皇六子的骨灰迎回國內,並且……護送大公主和親。

滕裳沒有拒絕,領了旨意。

他知道滕王忌憚著自己的地位和權利,畢竟自己本身不姓滕,他只是一個賜姓的侯爺。

現在這個時候,除了滕裳,滕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一半想讓滕裳迴天,一半又深深的懷疑著他。

其實薛鈞良並沒有賭,他早就知道滕王一定會讓滕裳過來,看似玄之又玄的賭注,只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滕王多疑,無論從哪個角度,把這個燙手的相爺送出滕國,也免了心頭之患。

滕雲這幾日心煩,他打聽到薛鈞良派出使臣的事情,心裡玩命的打鼓,而這個時候,小太子薛珮還總是有事沒事的過來惹他。

薛珮瞧不起醜娘娘是一介女流,雖然兵法說的頭頭是道,但是他就是覺得那是紙上談兵,每次被滕雲兩撥千金的化解,就更是不甘心,於是找著輒的來給騰雲出題。

這日薛珮非要拉著所謂的母后去觀摩騎射,小太子自小在馬背上長大,騎射自然沒話說,雖然年紀還小,只能拉一張輕弓,但是百步穿楊,準頭沒話說。

滕雲沒有心思和他鬧,在小太子挑釁的時候順勢接下了輕弓,這張弓勁力確實不大,就算滕雲這幅身體也可以勉強拉開。

滕雲穩住身形,搭上箭,張開弓,他微微眯著眼睛,箭靶子就好像是這些天的煩惱,猛地鬆手,錚的一聲,就聽旁邊薛珮哈哈笑起來,道:「偏了偏了!果然紙上談兵,這要是在戰場上,豈不是射到了自己的主將!」

滕雲看了他一眼,順手再拿了三支箭。

薛珮又笑了起來,特別開心的道:「還拿三支箭?你要是射準了,我就服了你!說到做到才是大丈夫!」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滕雲並沒接話,只是再次搭箭拉弓,他閉了閉眼睛,回想著很多以前的事情,包括自己的國家,包括一心盡忠的滕裳,包括被一劍穿心的潑血,眼眶盡然有些發酸。

「錚——」

弓弦的聲音連成一片,薛珮瞪大了眼睛望著穩穩紮在箭靶正中的三支箭。

薛鈞良走過來的時候,剛好看見滕雲鬆手的剎那,那種凜冽而冰涼的眼神,似乎不久之前也見過……

7、第七章納新妃

滕雲和薛珮就聽見有人拊掌的聲音,薛鈞良已經走了過來,笑道:「原來孤的皇后還是巾幗英雄,果然不能小覷。」

他說完拍了拍薛珮,道:「現在服了麼?」

薛珮沒有辦法,雖然面子抹不開,還是小聲道:「兒子服了。」

薛鈞良不再跟薛珮說話,反而對騰雲道:「孤專程來找愛妃有事商量。」

薛珮聽他這麼說,本身想先退下去,但是被薛鈞良攔住,薛鈞良道:「滕國裳相護送大公主和親,不知道愛妃對此事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