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肯定去了。狄愛國說。

咱咋辦?黃老歪說。

暫時不走了,在這兒等,他既然賭這一把了。潘雲飛說。

媽勒個比,他這次不死也得進去。黃老歪說。

建明再有事,我他媽絕對劫獄!潘雲飛咆哮起來。

這一天的清晨滿是憂傷,白雲舒緩,鴿子劃出淒厲的哨音。

人民醫院太平間,坐落在一條不寬的小路上,那是一片濃濃的綠蔭。

道路上車輛成龍排開,人們三五成群站著。

餘三團伙一二十個站在路沿上,默默的抽菸。不遠處,簇擁著聞天海劉七他們。車站大頭也來了,也是一二十個。

他們彼此打了招呼。

追悼會是要參加的,這樣並不影響他們繼續和小紅袍做朋友。

這時候陳鋒來了,和兩個朋友。陳鋒面色沉重,沒有和那幫人打招呼。

公安也來了,一部分參雜在人群裡,其他分散四周。他們今天要密捕,畢竟李勇舅舅身份不一般。

如果擊斃,一定要有恰當的地點。

後來公安很沮喪,撤離了。其實指揮部當時意見也不統一,多數認為潘雲飛團伙不會來。

公安的撤離是因為出了一件蹊蹺的事情。

哭成一團的楊帆他們進了太平間,守更的拉開冰櫃,赫然發現了蹊蹺事情。

兩個公安聽到人們議論,也進來了。

雪白的被單蓋著李勇,上面多了一套整整齊齊的西裝,一雙鋥亮的皮鞋。上面有張信紙,李勇家人含淚拿起來看了。

信紙上字跡歪斜有力:哥,我來了,我給你渾身又洗了一遍,乾乾淨淨的走。哥,過去洗澡都是你給我搓背,今天我給你搓。哥,你看不見我的眼淚,但我知道,你能感覺到我的眼淚。我的淚水只為哥流。哥,給你拿了西裝和鞋子,你去那邊換著穿。別虧待自己,該吃吃,該喝喝,不久的一天,也許很短,也許很長,我一定會去找你。哥,你安心的去,我一定要殺了小紅袍,一定。哥,冬天我給你弄棉襖啊。哥,只能這樣送你了,追悼會不能去了,你原諒弟弟。

落款劃破了信紙,很大三個字:楚建明。

唸完這封信,楊帆撲倒在李勇身上。

公安悄悄將守更的帶離。經詢問得知,三更天時,來了一個青年,個頭不高,長髮遮面,雙眼有神。他說他是李勇的親弟弟,他突然湧出的淚水讓守更的無法懷疑。他說要給李勇再洗一遍澡,守更的說洗過了,衣服都換好了。但他堅持要洗,守更的也沒阻攔,就去睡了。

那個水泥板是洗人的地方,守更的領公安的來看。此時水泥板顏色暗淡,水分浸在裡面。

洗了好長時間,我一直聽到水響。守更的說。

公安後來就撤離了。

浩蕩的車輛往火葬場出發了,行走緩慢。本來靈車走的較快,陳鋒他們那輛車趕上,彼此車窗都開著,陳鋒圓睜了雙眼。

靠你媽,你再開那麼快,到地方弄死你!陳鋒喊。

聞天海劉七他們那輛車也趕過來威脅了司機。

大家都在議論楚建明,許多人對他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