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我的兒媳。母親暈厥了。
外面的大麗菊正在怒放,青草在微風下匍匐,外面的世界一切如初。
(90)
潘雲飛楚建明黃老歪狄愛國四個人談笑風聲的從雨中走來,四把雨傘,都是黑色。黃老歪把傘一旋一旋的,雨水射向其他幾個人。狄愛國猛一收傘,用傘尖扎他屁股,黃老歪蹭的跳起來。
四個人都穿著淺灰色亞麻短袖,灰色滌綸長褲,尖利的黑皮鞋。
昨天他們去商場,狄愛國一人買一身。
給李勇壯壯臉,讓他女朋友看看,他的兄弟一個比一個精悍。狄愛國說。
她那一刀顯不顯?黃老歪問。
顯。楚建明說。
他媽勒比,那貨叫啥?我要見他也得弄他。黃老歪說。
黃斌。楚建明說。
我發現姓黃的都比較壞。狄愛國說。
恩,我記得有個黃世仁。潘雲飛說。
黃老歪兩腳奔潘雲飛和狄愛國屁股上,撒腿跑了。
此時接近中午,街道的水在流,有悶雷聲聲。
鳩山設宴,和我交朋友,渾身是膽,雄赳赳!黃老歪很難聽的大聲唱著。
貨,河馬。狄愛國說。
你河馬。黃老歪說。
回頭讓李勇拿錢,咱也弄個買賣乾乾。狄愛國說。
做買賣的都不是好人。黃老歪說。
那李勇呢?狄愛國說。
李勇那不是買賣,那是開工廠。黃老歪說。
那咱也開工廠。狄愛國說。
我日。潘雲飛說。
你日啥?黃老歪說。
別幾吧給李勇添亂。潘雲飛說。
啥幾吧添亂啊,李勇現在有錢,媽你們不是一直給我添亂嗎。狄愛國說。
要是咱能開工廠,嘿嘿,多好。楚建明說。
我日,那一會你們給李勇說。潘雲飛說。
他們穿越的都是背街,途中碰到狄愛國熟悉的兩個公安,狄愛國跑過去握他們手。
兩個公安表情費解的看著潘雲飛他們。
這兩天有空沒?狄愛國問。
天天有空。一個公安說。
哈哈,誰幾吧相信,請客的排隊。
還真是排隊,後天晚上吧。
我去找你們。
兩個公安過去了。
那個鼻子大的認識我。潘雲飛說。
誰管閒事呀,你又不是他的案。狄愛國說。
明天開始找妹妹。愛國,你明天給我約約蘭子。潘雲飛說。
蘭子不好看。黃老歪說。
要啥好看啊,好看的那麼少,吃不飽。不好看的遍地都是,隨吃隨有。潘雲飛說。
現在都成流氓了。楚建明說。
哈哈,現在想開了。狄愛國說。
高四兒是不是直接去?潘雲飛說。
直接去,陳鋒也是。狄愛國說。
嘿嘿,今天是群英大聚會。潘雲飛說。
那座賓館在雨幕裡高高的現出了輪廓,亂雲飛渡的天空,縮成團的樹。地面的人流開始稠密。
幾個人不再說話,步履放慢,開始注視四周。畢竟是被緝捕,還是注意點好。
後來在一個商店前停下了,狄愛國獨自一個去了賓館。
狄愛國眼觀六路,他那雙惺忪的眼睛露不掉任何可疑的地方。
狄愛國是智慧的,九十年代中期,一件小事,可見一斑。
那是隆冬,一個人的皮包被搶,裡面有部手機。一萬多塊錢的翻蓋模託羅拉。還有六千多塊錢。這個人身上有案,不能報警。他心裡憋氣,找道上人追查。因那時道上已經混亂,沒了規矩,再加上搶劫不同於掂包,掂包喜歡炫耀,搶劫不。另外外地人又大量湧入,根本無從下手。他那部手機,還被人用著。他通過關係找到了狄愛國。此時已經被搶兩天了。
狄愛國說:他接電話不接?
這個說:接。聽不出口音,普通話。
狄愛國說:那就好,可以找到他。
果然找到了他,狄愛國手下六個打手將此人一舉擒獲。搶劫這個交代說,是另外一個人給他提供的物件,那個人和被搶的認識。搶他屬於黑吃黑,絕對沒事。
狄愛國找個女人給搶劫者打了電話。
女人說:還記得我嗎?
對方說:誰?
女人說:我知道你把我忘記了,去年咱倆睡過一夜。
對方說:忘了。
女人說:我知道你睡的女人多,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對方說:有事就說。
女人說:那天晚上你有句話我記得很清楚,你說你能批發來大煙。
對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