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麗微笑著,裙角擺動下,一雙白皙修長的大腿。
她坐到了李勇旁邊。
主任和鎮領導鼓起掌來。
李勇客氣的對她點下頭。
席間單麗很活躍,講一些逸聞趣事,李勇有些喝多了,眯縫著眼看著她。這真是個上帝精心雕琢出來的作品啊。
寬敞的飯堂,有一片可以作為舞池。服務員拿來了電唱機,主任慫恿他們跳舞。單麗一個優美的邀請,李勇站了起來。
一切都是預謀好的,不過李勇也樂在其中。
單麗的個頭和李勇一般高,單麗身上香氣襲人。
電唱機放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旋律纏綿。單麗就象一條蛇,將李勇越箍越緊。
主任說看啥看啥,咱喝酒。幾個人曖昧的笑。
主任說:咱們的市花有主了,多少人追求她,她都沒看上,起初我還擔心呢,看來她倆還是有緣。
鎮領導說:她沒看上是沒看上,不過聽說跟好多人有一腿。
主任說:閉嘴!你喝多了吧!
李勇這時候酒已經上頭了,一直踩單麗的腳。
單麗的臉發燙,單麗貼著李勇的臉,李勇的臉也發燙。
單麗說:李哥,我愛你。
李勇含混著。
單麗說:李哥,你這麼出類拔萃,怎麼能叫那個刀疤臉在你身邊啊,多掉身份啊,我都為你難過了。
李勇說:哪個、哪個刀疤臉……
單麗說:還有哪個,楊帆唄!真沒羞恥她,她自己那樣,她怎麼不去死呀!
李勇說:你再說一句。
單麗聲音提高了八度:就是那個醜女楊帆,我讓她去死,她怎麼沒有一點廉恥啊,她配你嗎!
李勇聽到楊帆名字一下清醒過來,一記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單麗臉上。
李勇咆哮了:你再侮辱她一句,我殺了你!
單麗捂著臉,屈辱的淚滾落下來。
主任幾個不知所措了。
李勇大步往門口走,他愣住了。楊帆站在門前,眼眶裡有淚。
你晚上沒吃藥,我找了幾個地方找到了你的車。楊帆說。
李勇將她抱了起來,走上了長長的過道。
楊帆的淚水將李勇胸膛打溼。
你去吧,我以後什麼也不阻攔你,我也要去。楊帆說。
我要去見建明,雲飛,陳鋒,高四兒他們。楊帆說。
(87)
整個八十年代,道上傳誦的都是勇猛。那個年代的有錢人還沒形成氣候,至少道上如此。那個年代的道上,適合二十來歲的人打天下,一夜成名的人很多。九十年代就不行了,特別是後期。九十年代的道上,是二十左右的人當馬崽的年代。逾越不了,九十年代打的是錢,是後臺。九十年代前期,大哥們還是靠兩牢人員打天下,後期就變成流動人口了,比如打工者,比如學生。至少成本比較低,好管理,風險也小。後者瞭解的內幕很少。
也有人說,九十年代是兩牢人員垮掉的年代,毒品把他們打倒。
當然,九十年代後期也是轟轟烈烈掃黑的年代。
八十年代給你個饃,你去拼命,那是兄弟給的。九十年代給你個饃,你也去拼命,但卻是陌生人給的。這就是區別。
暴力不值得宏揚,我想在暴力的表象下,字裡行間,宏揚一種真情。
當然這麼寫,免不了把流氓寫成了好人,很矛盾。
那天買了本王小波的書,翻了翻,他說寫書就是為了好看,說教是別人的事。大致如此。
王小波好多人給我推薦過,於是就買了。也許價值觀不一樣,買本書幾十塊,皺皺眉頭,喝場酒幾百塊,不眨眼。
寫到這裡,許多網友不讓李勇死。其實李勇終究是要死的,在現實社會,他是罪人,用那時一句流行的話說,他是自絕於人民。
小說雖然是虛構,但也不能太離譜。如果在不太離譜的情況下,李勇可以不死,那就不死。
扯遠了,咱們還要回到故事裡去。
楚建明殺了山本五十六,月黑風高時,潘雲飛黃老歪三個人匆忙潛逃。八十年代,把這種人叫游擊隊員。其實潘雲飛這時已經意識到怎麼潛逃最保險了,一不投親二不靠友,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和家鄉斷絕一切聯絡。他雖然意識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完全做到。後來他和楚建明出獄後,縱橫江湖,就靠了上面說的避開了多次打擊。
日月如梭,在六月的一天,他們回來了。家鄉就如一塊磁石,吸引著他們回來。雖然家鄉殺機四伏。就好比非洲大草原的牛羚,河裡游弋著大批的鱷魚,它們要義無返顧的過河,對面有更豐美的草地。
三個人說好了,不管誰先死,都把事情推他身上,不管誰先進去,都把事情扛起來。三個人商量這個事情時很悲壯,都想到了自己。
回來不久就找到了悠然自得的狄愛國。
狄愛國藉著潘雲飛團伙聲威,藐視天下。這個時期在他生涯裡也算得上一個比較輝煌的時期了。這時候的狄愛國有五六個女朋友。左玉梅此時已經被龐處長拋棄,但狄愛國和龐處長已經成了摯友。這就是狄愛國,他關心著左玉梅,一邊又和龐處長打的火熱。
潘雲飛他們那天在狄愛國一個兄弟家吃飯,一個花枝招展的姑娘一直挽著狄愛國胳膊。
喝醉時潘雲飛說,媽的,老子也要女人!
黃老歪說,我也要!
楚建明一臉默然。楚建明一直到死沒有碰過女人,道上人很費解這一點。
就是他們喝酒的這天晚上,高四兒一夥悄然回來了。
高四兒依舊消瘦,稜角分明的面孔,肅殺的目光。高四兒和他的幾個同夥都揹著手,儘量寬的走過來。
高四兒的一個女人懷孕了,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