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他開的?那咱不給錢。六指說。
戚燒雞。黑孩兒說。
幹啥?戚孬蛋說。
給你省錢了,去給我倆買幾盒好煙。
沒問題。
幾個人去了今蘭灣,那規模讓黑孩兒六指一下就悲憤起來。
三個人在離舞池很遠的一張桌子坐了,前面的都坐滿了。
水痘過來了。
黑孩兒說:你給我們安排一桌。
水痘一眼就知道他們今天不給錢,去櫃檯給安排了四個菜。一個青菜,一個韭黃,一個黃瓜,一個變蛋,一瓶賤酒。
其他桌上的酒菜都很豐盛,就這一桌摳屁股舔指頭,三個人臉上掛不住了。
黑孩兒六指去找水痘,黑孩兒說:最好的菜上四個,最好的酒拿兩瓶。
水痘直抱歉:我日,我也沒辦法呀,別人投的錢,我就是招呼,我沒有那個權利呀。
黑孩兒說:媽勒比,不吃了。
水痘心裡說:不吃滾。
第二天他們三個又來了,不和水痘照面,要張桌子,直接點菜。選單上最貴的菜要了八個,瀘州老窖兩瓶。
今天是戚孬蛋生氣,拿了大把的錢要挽回面子的。
可是水痘不知道,以為他們報復來了,就一個菜不上,躲起來了。
黑孩兒三個人等了一個多小時,客人們都坐滿了,酒肉飄香,就自己這一桌什麼也沒有。
今天更慘,昨天起碼還有四個菜。
黑孩兒怒不可遏,喊服務員,沒人理睬他。幾個人掀桌子走了,半夜又黑孩兒六指兩個拐回來,捉著水痘暴打一頓。
可是這頓打出了事,小紅袍半夜和婦女腚悄悄過來了,兩個人坐在角落的黑影裡,水痘是好酒好肉伺候。當時茶座裡沒廁所,當時許多場所都沒廁所,水痘出去撒尿,迎頭碰上了黑孩兒六指。
水痘一臉是血回來了,給小紅袍哭訴了,小紅袍說,我叫他倆給你下跪。
就是這天半夜,潘雲飛黃老歪回來了,風塵僕僕兩個人昂首挺胸出了車站。
他們是路上碰到的黑孩兒六指,六指力邀潘雲飛黃老歪先去他那裡住兩天。這一住不當緊,一場撕殺又展開了。
李勇楚建明都捲了進去。
我是一個賊,在沒有陽光的日子裡,我只想做一個賊。
每天夜晚來臨的時候,我總是坐在陽臺上,呆呆地看著對面屋子裡的燈光和人影,那裡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也有女人,他們的共同特點是離我那麼近又那麼遠。我熟悉他們的生活習慣,知道每戶人傢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也知道哪家人總是在吵架,哪家人從來都是那麼融融洽洽。
對我來說,燈光是一種溫暖,我的屋子裡從來不會有燈光,它太奢侈了,不應該為我所有。
我呆呆地坐在那裡,直到所有的人都睡了,所有的燈都滅了,才開始我的工作。
我總是在搬家,差不多一個季度就會搬一次,這個時間不長不短,既可以保證四周的鄰居都能被我光顧到,也能保證不會因為頻繁更換住所而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有一點是不變的,就是我只在城市中心那些最有錢人聚集的地方居住。我不喜歡窮人,我討厭他們發現丟失東西后的那種絕望表情,一想起來我就覺得心裡不舒服,何況從窮人那裡也很難找到即值錢又容易變現的東西。
相反的,有時候我還會在一個無意中進入的窮人家裡扔下點什麼,這就是傳說中的劫富濟貧吧。
我的打劫方式很簡單,搬到一個地方後,先熟悉周邊的地形,再對每一個容易觀察的家庭做好各項記錄,如家裡有幾口人,幾個男人,幾個孩子等等。尤其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每個家庭的空白點,也就是什麼時候家裡會沒有人。
找好物件,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勘探地形了。儘管一般的6層樓我可以只用幾秒鐘的時間到達任何一個視窗,但仍然不能粗心大意,剛開始出來做活的時候,我一不小心在半空中被一個孩子發現了,她尖聲叫著,我手忙腳亂的怎麼也找不到出路,幾乎跌下樓去。
過去好多年了,這個教訓我牢牢記著,一刻也不會忘。
我並不貪心,絕不會把一個家翻的底朝天,在一個有錢人的家裡隨便摸點什麼就可以了。我的花銷很小,我計算過一個月加上房租有2000塊就夠用了。
我沒興趣為以後存錢,像我這樣的一個賊,註定了不會有好結果,絕對沒有福氣玩點「頤養天年」什麼的。
最近,我的工作指標加了一些,因為我多了一項開銷,一項對男人來說很無奈的開銷―――找小姐。
對一個25歲的男人來說,女人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有了嫌煩,沒有又憋得難受。我不想和任何人談什麼感情,但身體的衝動總是難以遏制,尤其是發生了那件事之後。
那次,我本來是想去3樓的,那家人應該是一個不小的老闆,每天開著賓士進進出出,我討厭賓士,更討厭男主人白白胖胖的樣子,一開始就決定不會放過他。
我從6樓往下順著,剛剛到5樓,忽然聽到一陣女人低低的呻吟聲。我的心一陣狂跳,自從孟雲離開以後,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碰過女人了,那麼熟悉的呻吟聲,我難以控制地停了下來,從窗戶邊上小心的窺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