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作案人身上有傷,我想他絕對不會去醫院。
那就靠排查了,發動群眾。
唉,案子又發在咱轄區,真倒霉。
可不是,這個商場剛劃歸咱轄區,要不咱只是幫幫忙。
全市大搜尋,幾天過去了,案情沒有進展。
又過了兩天,傳來訊息,兩個公安在一片居民區排查,三個青年持刀拒捕,將一個公安砍傷後,逃逸了。
這家主人是一個單位的電工,被收審。電工交代說,這三個人他不認識,是一個叫疤瘌的人介紹來的,也就剛來了半天就出事了。
後來疤瘌落網,他交代說,那三個人是小紅袍,婦女腚和山本五十六。小紅袍三個才從外地回來,聽說發大案,準備當天就走的。
這些天又是道上大逃亡的日子。
這天的天氣晴朗,馬建立穿著沒外罩的軍棉襖在門口曬太陽。
他曬了好久了,無聊的很。
大毛過來了,一副心驚的樣子,雙眼發烏,看來睡眠極度不好。
哈哈大毛。馬建立喊。
大毛來到跟前,拿出煙來抽。
派出所找你沒?馬建立說。
找我幹啥?大毛說。
哈哈,那是你不夠格。派出所都找我兩次了,落實我那天晚上在哪裡。馬建立洋洋得意。
你說,要是抓住了會被槍斃不會?
那還用說,有一個崩一個。
大毛打了個寒戰,跟虛脫了一樣。
我日,不會是你乾的吧?馬建立說。
我有那個膽嗎?大毛快哭了。
諒你也沒有,我有你都不會有。
大毛無風自飄的走了,馬建立在後面喊:你去哪?
劉蠻子快結婚了,我去他家幫忙。大毛說。
馬建立掐指一算,雖然上學時候劉蠻子留級了四屆,但還沒到結婚年齡啊,託關係了。
(42)
劉蠻子家居住的是一排簡陋的顏色可疑的平房。他家住東頭,一個通間,裡面用紙箱板做了隔斷。分出幾個小間來。
屋裡面光線不好,到處放的是東西。
劉蠻子的新房佈置在最裡面,過去是幾個兄弟一起住的,因為劉蠻子要結婚,幾個哥哥都去了廠裡集體宿舍。
他的哥哥們還沒結婚,甚至連物件都沒有。幾個哥哥過去名聲不好,又是一身惡習。
新房很狹小,四周用雞毛撣子撣乾淨了,所有的空間只能放一張床。床是翻新的,上面放著整齊的新褥子。
天花板上扯了一些花朵出來,是用蠟光紙剪的。
劉蠻子的父母住在最外面的隔斷裡。
父母說了,結婚給五十塊錢。
劉蠻子有一天把父親打的遍體鱗傷。
劉蠻子找的是同學,這個同學因為戀愛受挫,一怒投進了劉蠻子懷抱。
這個同學上學時被劉蠻子的威風傾倒過,曖昧過一段時光。
兩個人迅速同居了,當時劉蠻子的幾個哥哥還沒走,大家擠在一起。
那天同學哭哭啼啼來了。
他要結婚了,十二月一號。同學說。
咱也結婚吧,十二月一號。同學說。
這麼快?劉蠻子說。
你不願意?
願意。
你有錢嗎?
結了婚我去上班,製藥廠有個差事。
我說結婚!
結婚住一起不得了,叫我哥他們走。
酒席,我要風光的酒席!他們在哪擺桌咱們就在哪擺,我要提前一天把他們頂出去,全部把飯店包圓!
這不是為難我嗎。
你不是可有本事嗎?你本事哪去了?嗚嗚嗚,那算了,我走,你跟你哥他們一樣吧!
劉蠻子太想結婚了,那一陣他跟沒頭蒼蠅一樣亂轉。同學根本不見他,有幾次劉蠻子都是坐在同學家門口,流淚到天明。
同學父母本來就不同意女兒和劉蠻子在一起,現在堅決站在女兒一邊,有次鬧起來,還報了警。
劉蠻子戒酒澆愁,萎靡的跟抽了筋一樣。
後來的幾天他頻頻和大毛在一起,酒後的大毛拍了胸脯要幫他。
一晃又過去了許多天,這天劉蠻子又來敲同學的門。
同學打扮的整整齊齊正要出去,厲聲說道:你給我滾!
劉蠻子見同學家沒別人,抱著她就進了屋。
同學掙扎著,打罵著,還是被劉蠻子按在床上剝了個精光。
後來同學喜極而泣,賣力的配合劉蠻子了。
劉蠻子把一把金銀首飾拿了出來,大聲說:你咬咬,真金的!
一番狂風暴雨過後,兩個人平靜了。
凌亂的被褥,淡淡的陽光。
女同學突然把他推開了,她想起商場裡的兇殺案。
哪來的?
我揀的。
是不是商場裡的?
不知道,咱沒殺人,咱不怕。
不會被發現吧?
不會。你想想,就算是商場裡的,殺人犯跑了,他怎麼知道是咱揀到的,永遠連不到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