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分開眾人,朝劉七曹過走來。
壞了,白傑來了。曹過說。
沒事。劉七說。
白傑已經來到了面前,一隻腳踏上床幫,聚精會神的端詳曹過。
曹過的汗就下來了。
還不去買兩條煙。劉七對曹過說。
我這就去。曹過穿衣服。
想跑?白傑說。
你讓小二去買。劉七說。
坐呀白哥。劉七說。
白傑不坐,依舊腳踏床幫,褲兜裡摸出根菸,劉七給點燃了。
小二飛快的拿了兩條三五煙過來。
白傑收了煙,眯眼看著曹過:我是管公交這一路的,也不想管其他的,再說我也不認識你,是吧?
曹過傻笑著:嘿嘿,以後還請多關照。
劉七說:一起喝酒吧。
今天沒空。白傑胳膊裡卡著煙去了同事那裡。
聞天海洗完澡被帶走了,經劉七介紹,他認識了白傑。白傑對聞天海印象很深,那雙獨特的三角眼讓他過目不忘。
白哥父親是分局辦公室主任。劉七對聞天海說。
白哥,有機會我請你。聞天海說。
曹過是在一家國營餐廳請的客,剛修繕過,很乾淨,十幾個人在靠窗那張桌團團坐了。
曹過看到左玉梅幾個娘們,塗脂抹粉的,坐在一張小桌上。
我去調戲調戲。曹過起身過去了。
玉梅,想我沒?曹過嘴裡嚥著涎水拉個凳子坐了。
你個老肥豬,想你幹啥。左玉梅笑。
幾個娘們也笑。
隨便跟我走一個也行呀。曹過目光在幾個娘們身上滴溜溜轉。
還去打你的野食兒吧。臉上總是藍熒熒的小芳說。
曹過在她身上摸了一把。
靠你媽。小芳說。
我有錢呀。曹過把一板子錢亮出來。
給幾張?左玉梅問。
五張可以吧?
你問她們誰去。左玉梅說。
玉梅,我今天要你。曹過說。
你少打老孃主意。
俺也不跟他去,媽的比這貨光騙人,早沒女的理他啦。幾個娘們說。
我沒騙過玉梅。
不去!左玉梅說。
日你奶奶,老子一年沒沾你了,你想讓老子動武不是?
翻天了你?敢動老孃一指頭,沒你好果子吃!
媽的比,走著瞧!曹過悻悻回去了。
那是誰呀?劉七問。
幾個騷比,有一個是寡婦,叫左玉梅。曹過說。
哦,聽說過。
來來來,咱吃咱的喝咱的,今天可要一醉方休啊。
吃喝一會,劉七突然問:曹哥,你不是一直沒錢嗎,咋冒出來這麼多?
曹過大笑:哈哈,你別管。
說著話進來一幫子人,四處打量一下,直奔這邊而來。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個子當先。這個小個子黑臉膛,留著八字鬍,舉止精悍。
到了跟前,他一把揪住曹過,朝外就拖。
劉七一夥除了劉七,嘩的都站了起來。
劉七問小個子:餘三兒,你幹啥?
餘三幾個已經把曹過拖出幾米遠了。
餘三說:劉七,沒你的事!
劉七說:說一下。
媽勒比他偷我錢!他偷祖師爺的錢,這不是讓全世界人笑話我!
我沒偷!曹過喊。
劉七一使眼色,大夥又開始落座。
這時曹過已經被雙腳拽著飛快拖出去了。
飯店客人都在看,左玉梅他們冷眼旁觀。
不管他,媽的比他強姦婦女,塞那點錢給我,他也是幾十幾的人了。劉七說。
那這飯錢咋辦。一個說。
靠,你們誰出去說一下。
三四個就出去了。
(14)
一九八零年年根,一個飄著稀疏雪粒的上午,陳鋒裹著沒有外罩的軍棉襖,呼嘯的北風使他的光頭一半縮在衣領裡。
一個人在空蕩蕩的馬路上溜,碰上了他的老師,一個年過半百心地善良的女性。
你這次拘留出來,會不會學好啊?老師說。
陳鋒比較喜歡這個老師,她的話陳鋒一般還愛聽。
老師,我想是相反。陳鋒說。
老師難過的去摸了陳鋒低垂的光頭,上面有幾個凸起的包。
老師,拘留號是一個裸的世界,弱肉強食。在那裡我只學到了一條,要想贏得自尊,除非你比現在更壞。
老師嘆息一聲,走了,背影在風雪中漸漸迷離。
說話間一年多過去了,陳鋒已經不是過去的陳鋒,這次和老邊打架,進去後再沒碰到群毆他的場面,一切變的簡單。陳鋒團伙的名聲為這些簡單打下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