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又到了水面上,貪婪的吸了幾口氣,背脊傳來劇烈的痛楚,令他清醒過來,原來水流把他衝到岸邊去。眼看水流又要衝得他離開岸阜,烏子虛不知從哪裡生出神力來,舉起寶劍,硬插入岸邊的泥石裡去,借力登岸,全身乏力時,馬嘶聲傳入耳內,竟是愛騎追著他來了。
烏子虛急忙爬起來,順手拔出寶劍,撲到馬側,喘著氣嘔吐著河水,把湘果放入掛在馬側預先開啟了的寶盒,然後把突出的部分按回原位,再把寶劍插回馬側的劍鞘內去。此時他已接近虛脫,喉嚨像被烈火燒著,那種被疫魔活生生折磨的感覺,是沒有任何言語可以形容的。
忽感有異,原來寶盒上的七顆夜明珠,竟變得金光四射,奪人眼目。
烏子虛回過神來,不敢多想,辛苦的爬上馬背,再支援不住,伏在馬身處,死命摟著馬頸。
健馬長嘶一聲,放開四蹄,朝山城全速奔回去。
烏子虛的神智介乎清醒和昏迷間,只知雷暴正逐漸收斂,其它的事一概不知,一概不理。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馬速轉緩,最後停了下來,他睜目一看,已回到城內去。
烏子虛回過氣來,連忙下馬,寶盒仍是金光燦爛,光芒照人,烏子虛想也不想,取下楚盒,奔進通往石堂的門道。
走在門道時,他心中湧起奇異的感覺,似在不久前,在這裡曾發生過一些事,偏是沒法記得清楚。
石堂銅門往內張開,烏子虛忘掉了一切,直入石堂。
石堂的中央處,他最心愛的女子就躺在石床上,頭靠竹枕,如雲的秀髮散垂兩旁。
烏子虛一看之下登時苦淚泉湧,她本是秀美清麗的花容佈滿可怕的紅斑,睜而不閉的長眸再沒有半點生命的跡象,如此情況他近日來已見慣了,這是每個因疫症而亡的人的死相。
烏子虛在床邊坐下,無意識的取出盒上唯一能活動的夜明珠。
北斗九星,七見二隱。開啟寶盒之法,關鍵處正在二顆隱星,恰在盒上花紋兩朵花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