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又一個女孩走了過來。那個小孩又跟了上去。
那個女孩帶著明顯的俄羅斯人的特徵。高挑的個頭,雪白的皮膚,碧綠的雙眼散發著殘忍的光芒。一件灰色的雙排扣的軍大衣,戰地靴,一頭男式的短髮。明顯是一個男裝麗人。她的大衣口袋很大,口袋的邊上露出黑色錢夾的一角。
小孩把手伸進了她的口袋。
……
忽然,他的手僵住了。
那個角落裡的男子的瞳孔放大了,他看著那個女孩抓著那孩子的一隻手。她的手好勁兒大!僅僅一隻手,竟然把七八歲的男孩整個提了起來,男孩扭動著身軀,極力想從半空中下來。但是一隻手被捉著,怎麼下的來?
女孩左右看了看,目光與他的目光相對上了,他的心理打了個寒蟬,趕忙移開了視線,好可怕的目光,根本不像是人的目光,那麼冷,那麼殘忍,像是隨手,就會殺人一樣。
就在這一會工夫,一大堆人已經把這裡團團圍住了。那麼多,好像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人類啊,在遇到別人出事情時候,往往才會是最開心的,可是如果要他們去管什麼事的話,比登天還難。這時,有人在七嘴八舌地說要送到公安局去,還有人說打一頓。更有的人在找俄語翻譯,和女孩溝通。好像都是一幅很正義的樣子。
女孩向四周看了一樣,周圍的人像是觸了電一樣,紛紛讓出了一條路,他牙根不理會周圍的人,徑自朝那個男子走去。
「這是你的手下?」女孩的漢語很是流利。
「呵呵,小姐,賞兩個吧。」他把面前髒髒的飯碗支到了她的面前。
「我再問你,他是不是你的手下?」女孩重複了一遍。
「小姐,我的腿壞了,現在還沒有吃飯,賞兩個小錢吃頓飯吧。」他繼續裝傻,反正小六子才八歲,進去了也沒事兒,頂多遣送回去。這個小子的嘴很嚴,不怕把他賣出去。
「不說是吧?」女孩見他這樣,料想問不出什麼。她左手卓住小六子的手腕,又手抓著他的小手,兩隻手一起使勁,離得近的人只聽到一聲讓人牙根發酸的脆響,小六子的喉嚨裡傳出一聲不像人發出的慘叫。之後,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下,手臂,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形狀。
四周靜得連一根針掉到了地下都聽得見。
「你說的,你不認識他。」女孩的聲音依舊冷得象冰一樣,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一絲感情。
「我會來找你的。」那女孩撂下了這樣一句話,周圍的人趕緊讓開,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孩離開眾人的視線。
地上,那個小孩抽搐著,還在昏迷中。
……
夜。
在城市中,一個陰暗的小角落,有一家小小的旅館,沾著油汙的債招牌已經看不出來寫的是什麼,本來亮堂的鋁合金門也沾上了黃黃的汙漬。一拉動,就發出難聽的響聲。近到裡面,穿過黑洞洞的走廊,你會發現一間間贓物的房間裡面,拄著你在這個城市很是熟悉的面孔,乞討的,偷竊的,賣藝的,要是在古代,他們會有一個統一的稱呼,丐幫,在現代,他們是這個城市最底層的一群人。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組織,機構。
一間房間裡,兩個人正在說話,一個稍年長些,看樣子有五十來歲,還有一個有些面熟,在仔細看,正是才在街角的那個瘸腿的男人,只是他的腿好了,而且穿得也乾淨了很多。
床上,一個男孩正睡著,一條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還在輕輕的抽噎。
「下手真狠!臂骨斷了,骨折。對這麼小的孩子下這麼狠的手,又沒有偷到東西,值得嗎?」
「會不會是死神?」那個裝瘸的男人問。
「不會,傳說中的死神的東方人的面孔。那個女孩一看就是俄羅斯人。不過她說他還會來找我們的。會不會……。」
「應該不會,小六子的手都斷了。她還想怎麼樣?殺人也不過頭點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