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個月光下的精靈,底著頭默默看錶,嘴裡默默唸叨:「三十九,三十八。」
「二十,十九。」隨著她的聲音,一輛汽車開來。
「八,七,六。」汽車的燈光越來越強,他向後退了幾步,做出一個助跑的姿勢。
「三,二。」隨著她的倒數,她開始向前跑,當到「一」的時候起跳,一下跳到了車前蓋上。
司機被這突來的打擊嚇到了,車控制不住,左扭右扭還是撞到了路基上。奇怪的是,蘇雅問並沒有被甩下去。
車上蒼惶地跳下來三個男人,前排的司機已經被撞的一頭是血,昏了過去。一個男人護送著一個瘦小的男子向前跑,另一個男人停下來,擋在剛剛跳下來的蘇雅問跟前。
男人的手向胸前滑去,素雅問搶先動手,手錶裡的鋼絲射了出去,釘進男子的右手,一下開啟,伸出了倒刺,男人一聲慘叫,伸出左手拔釘子,被鋼絲把手勒得鮮血淋漓也不管。
蘇雅問把鋼絲往回收了收,那個男人的左手被勒的進了骨頭,他慘叫著鬆手,向蘇雅問衝來。
蘇雅問動都沒動,等他快到身前的時候忽然動手,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橫刀向男人頸上劃去,同時向後飛躍,向後連跳了三四次,退了好幾米遠。
那個男子站在那裡,還保持著向前奔跑的姿勢,卻一動不動。忽然,他的脖子上噴出一股鮮血,之後,脖子周圍都開始噴血。他倒了下來,臉上保持著憤怒的表情,頭掉了下來,滾了好幾米遠。
蘇雅問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她的刀尖上淌下一滴鮮血,身上卻潔白如雪。
生與死,白與紅的對比詭異極了。連同月亮,都好象籠上了血光。
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屍體和血泊,忽然拔腿開始向前跑,她跑的很優美,像風中的一片羽毛。
她擋在那個瘦小男子和另一個男子面前的時候,兩人還以為自己見到了仙女。但是看到她手裡的劍,他們明白,自己遇到的不是仙女,而是死神。
高大些的男子用槍指著蘇雅問,他的手有些顫抖,作為保鏢,他遇到各種危險的事件,他都可以全身而退。可是,還沒有一次,沒有一次讓他覺得離死神是那麼的近。
蘇雅問向前走著,走的很慢很慢,像是在飄。那個男人向她喊:「別過來,我要開槍了。」
蘇雅問淡淡的笑了笑,那種笑,也像冰一樣,刺骨的冷。她忽然手動了動,真的只是動了動,但那速度是那麼的快。那男子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閃過,腕上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之後的巨痛令他幾欲昏厥。
蘇雅問已經與他擦肩而過,逼向那個瘦小的男子。
那個男子連連後退。「你是誰?誰要你殺我的?你要錢是嗎?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雙倍。」
蘇雅問身後的斷手男子忽然回身,用一隻斷腕和另一隻好手抱著蘇雅問:「老闆,快走!」
蘇雅問頭都沒回,一劍揮下,從上到下地劃下,一路毫無阻攔地捱到地面,再狠狠掰開他的手。
「你弄髒了我的衣服。」她厭惡地快走了幾步,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是那個男人的腸子。
「真難看!」她搖搖頭,用手錶的鋼絲纏住向前奔跑的男子,一使勁兒,腦袋飛了下來。
整條公路上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兒。
「五分十八秒二。danana,你慢了。」
「我知道。」蘇雅問皺了皺眉頭。「有點小小的意外。」
「不是意外,如果他當時有刀的話你就死定了。」
「我明白,帶我去換件衣服好嗎?」
「去基地吧,這幾天沒訓練,你退步了不少。今天,要強化訓練。」
「我明白。」
蘇雅問被帶到一間巨大的倉庫,她一進去,立刻衝進澡間,她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兒,足足洗了近一個小時才走出來。
在倉庫裡面,已經有幾個拿著利器的彪型大漢在等著她了。
「開始吧。」蘇雅問抄起一把短匕首。
月光下的軍訓,這才開始。與此同時,幾個人正在剛才的街口,收拾剛才測試的殘局。
只是一場測試而已。
第二天,軍訓隊中,一個女孩接了一個電話,忽然哭著向外跑,從此,再也沒有來上過學。
傳說,她的父親被人謀殺了,而且死的極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