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習慣了先生,再換個旁的稱呼,不但顯得生份而且彆扭。」
青籬微微一笑,剛要說話,卻見閤兒將頭微微偏過去。那模樣似是被自己的笑容嚇到了,青籬本來就氣這女鬼妝面,豁然轉身:「你們幾個去給我打水來,我要淨面,重新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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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各位親親久等了,最近實在是事多,再加卡文,還有準備新文的部分原因讓思路有些亂。不過新文已經放在一旁了,會集中精力把這個文文寫好的。
正文第七十章情意綿綿(一)
第七十章情意綿綿(一)
等待是一件讓人不太愉快的事情。而此時此刻,將是青籬前世今生中所經歷的最漫長最難熬的等待。在這個過程中,她原本平靜的心情因這漫長的等待,讓人窒息安靜,和喜慶氛圍的影響而變得惴惴不安,雖然仍強挺著腰桿端坐著,可手心裡早沁出汗水,粘粘的潮潮的溼溼的,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暗,滿院紅燈籠燃起時,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柳兒伸手瞧了一眼,悄悄上前,在她耳旁低語:「小姐,是嶽先生。」
青籬幾乎僵硬石化的臉上強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微不可見的點頭,表示她知道了。門外的腳步聲愈來愈近,隨著「吱呀」一聲輕響,一股淡淡的酒味兒在屋內瀰漫開來。紅燭中混著的香味兒,脂粉味兒,還有整個院中瀰漫的炮竹味兒混和在一起,這是喜慶的味道。
「嶽少爺大喜」隨著喜婆的聲音,青籬目力可及的範圍出現一雙皂青靴子,不然後是大紅的衣角,再然後,是更多的紅色。隨著他一步步的靠近,她手心的汗愈出愈多。
「嗯,」他酒後的聲音略顯沙啞,卻像微粗的砂礪輕磨過細嫩的腳心,那癢意直達心底。
嶽行文一身大紅的新郎服,不知是因為衣服與酒的緣故,還是旁的,此時的他與平素的淡然清冷完全不同,酒氣微燻的臉上,眸子流動間,不經意散發出妖孽般的風情。
他緩緩走近,眼睛盯著端坐在大紅帳下的小小身影,在她五步之距停了下來,似是打量,似是辨認,似是在品砸。屋中的幾人悄悄相互對視,均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麼。就連正欲上前提醒二人行結髮之禮的喜婆也愣住。
屋中是比等待時更靜的安靜。靜得連在場諸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青籬手心的汗愈出愈多,心中卻暴跳如雷,他故意的,絕絕對對的故意,若不是喜婆在場,定要跳起來,賞他一頓小拳頭吃吃。
內心的情緒抑制不住的反應在臉上,嶽行文掃見她隱忍著咬牙切齒的神情,突的輕笑出聲,那聲音低沉渾厚,帶著酒後的暗啞,撩人心絃。
青籬微低頭著,雖不看他的神色,亦知道他是為何而笑,不覺微扯嘴角,表示不滿。
有這麼一個小插曲,倒讓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略微緩解了一下。
嶽行文緩緩的在她身旁落坐,喜婆也是頗知趣的,當下二話沒有,上前將二人的頭髮各剪下一綹,綰在一起,用五彩的絲線纏了,放入一個精緻的五彩繡鴛鴦戲水的荷包中,高聲唱賀:「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杏兒早端著蓋大紅緞子的托盤立在一旁,喜婆欲上前端交杯酒,卻被嶽行文淡淡擺手揮退,伸出手端過一杯,遞到她面兒,輕喚一聲:「籬兒」
青籬盯著眼前這杯酒,突然很想看看他此刻的神情,就這麼抬起頭來,向他看去。
卻一頭撞進他幽黑深遂的眸子之中,像一汪深不可見底的井,井的深處有波光流動,流光溢彩,像是一潭清冽的桂花酒,甜而醉人。
又像春陽暖風拂過的靜靜潭水,安寧,柔和,滿足。不覺臉上笑意更濃,伸手接過。
喜婆經過多重喜事,還沒見過哪家新婚夫妻當著這麼多的人面兒,這般情意綿綿的,不覺捂嘴一笑,等二人喝完了交杯酒,將兩隻杯子接了,一正一反擲在床下,「一仰一合,大吉。」
繁瑣儀式終於完成,眾人退去,屋門咯的一聲輕響,屋內又陷入一片靜寂,只有那紅燭發出闢辟啪啪的細微聲響。
屋內紅燭高照,大紅喜帳低垂,嶽行文坐在床一動不動出神的盯著眼前這個盛妝小女子,青籬久等不見人聲,轉頭望去,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相互傳遞。
「過來。」嶽行文背靠著床頭,向坐在不遠的小女子伸出手。
過去就過去青籬撇了他一眼,早換這副死人臉模樣,她還至於這般不自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