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籬瞧了瞧那一大堆的物件兒,笑了笑,「奶孃倒是知我的心,正想著做了與嬸孃老太太處都送一些過去呢。」
紅姨笑著一邊指揮閤兒幾人按她上次做的順序處理食材,一面對著剛剛壘好的土烤箱左右看了,笑道:「小姐這麼大張旗鼓的折騰著,不送過去些,自是說不過去的。」
「……再者說了,這等新鮮的玩藝兒送了老太太,也好叫老太太消消氣不是?」
青籬不置可否低頭一笑。
頭一次試驗這烤箱,倒不知究竟好不好用,她便做了前世最簡單的街頭常見的蜂蜜蛋糕,無非是蛋羊乳糖和麵粉罷了,倒也不難。
沒有小模子,便用淺口的銅盆做了替代。
青籬這邊小院裡一通熱火朝天的折騰,早就傳到方氏耳朵中,忙完了手中瑣事,叫上春雨夏雨,「走,咱們也去二小姐院中瞧瞧,她在擺弄些什麼?」
春雨捂嘴一笑,跟在她身後,邊向東面走,邊道:「要說二小姐知道的新鮮物件兒可真不少,這回怕又是個誰也沒見過的。」
方氏笑了笑,「可不,這孩子幾年未見,倒真似是變了個人。」
幾人說著閒話到了籬落院外,還未進院中,便聞到了一股香甜誘人的味道兒,方氏回頭一笑,「倒叫你這個丫頭說對了,單聞這味兒便知道是個好的。」
柳兒聽到院門口的聲音,連忙迎了過去,剛到院門口,方氏主僕三人已經推了院門進來了。
「小姐,二夫人來了。」
青籬正低頭檢視剛出爐的蛋糕,聽了這話一抬頭,卻見方氏三人已到了院中,直身迎了過去,笑言:「嬸孃怎知道我這好物件兒正好出爐?」
方氏見小廚房外壘著一個約一米高的大泥爐,中間有三層鐵架子隔了,其中一層已拉了出來,湯盆大小的淺口銅盤中,有一個圓型金黃燦燦的物件兒正冒著熱氣,一股股香甜的氣息正是從那裡散出來的。
當下點點她的額頭,輕嗔,「你這裡鬧這麼大的動靜,我還能不知?」
青籬聽出她話裡的責怪之意,嘿嘿討好一笑,拉了她走近,「嬸孃可錯怪了,我可不是嘴饞,這個呀,是專做了孝敬嬸孃的,還有老太太……」
方氏又是一點她的額頭,「即是孝敬我的,還不快取了,我嚐嚐,忙活了這麼大半天,倒真有些餓了。」
一旁早有紅姨墊著布帛將銅盆取了出來,進了小廚房,將蛋糕切了,又配著放了些新茶熬製的溫熱羊乳一道端了出來。
「二夫人倒來巧,小姐方才還說要親自送過去呢,這下倒省了我們小姐的腿了。」
方氏輕笑,「你們幾個天天替她打掩護還當我不知?如今她這般大了,還由著她胡鬧,也不知勸上一勸。」
方氏說的倒是實情,紅姨等人也覺得自家小姐太過無法無天了,可是,經歷過那樣的事兒,卻又捨不得深勸,掬著她,只得立在一旁賠著笑。
「罷了,我聞著這味兒倒還好,瞧著又極鬆軟的樣子,趁熱給老太太送過去一些,也顯顯你們小姐的孝心。」
方氏揮揮手,讓紅姨幾人下去,青籬瞧她倒似有話要說的模樣,便作乖巧狀在她一旁坐下。
「你呀……」方氏一見她這模樣,便又笑了起來,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一時無法無天的,一時又乖巧聰慧,真真讓人不知拿你怎麼辦才好。」
青籬將蛋糕羊乳往她面前兒推了推,討好一笑,「嬸孃方才不是餓了,還是先用些墊墊肚子才好有力氣訓我呢。」
方氏依言取了塊蛋糕,輕咬一口細品,只覺蛋香乳香盈口,甜香適中,鬆軟無比,滿意的點點頭,「不錯。」
「嬸孃再喝喝這羊乳試試?最宜配這蛋糕了。」青籬眉開眼笑,此時她倒是真的開心,自己做的東西能得到認同,是一件無比有成就感的事兒。
方氏又依言端了羊乳略嚐了一口,笑道:「往常倒嫌它腥羶,不喜喝它,今兒倒不覺得,這乳香味兒也濃了一些,你是怎麼做的?」
青籬得意一笑,「不過是閒書上看來的,裡面只消加些茶煮一回,便消了那腥羶之氣了。」
「好,好,」方氏一連的點頭。吃了兩小塊蛋糕,喝了半碗的羊乳,才停了手。
將青籬拉到身邊上下瞧了瞧,「先前兒還怕那邊兒因你先前兒的事,心中不豫,現在看來,便是有所不願,日後處久了,定也能知道你的好的。」
青籬但笑不語。
方氏又道:「我瞧著岳家大公子的模樣,對你倒也是極有情誼的,便是嫁過去,有他從中周旋,你也受不得什麼什麼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