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真多」青籬淡淡回了一句,「說罷,到底怎麼回事?」
這會兒她倒是平靜了下來,大腦開始運轉。李諤非禮女人?這樣的事兒她怎麼想怎麼覺得可笑。他生在侯府世家,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只消勾勾小指,便會有大批漂亮溫柔的美人投懷送抱,還需要去非禮麼?更何況蘇青箏又非天姿國色,又非……
「呵,」李諤唇邊的笑意更大,眼中的冰冷消去幾分,隨即又扯出一抹自嘲,「若我說我是來找你的,你可信?」
呃??青籬剎時瞪大雙眼,李諤這該死的混蛋,這般招人想像的話,叫她如何應?
「小侯爺」蘇二老爺不滿的沉喝一聲。
李諤不在意的淡淡一笑,看向青籬,「我確是來找你的。只不過是想來瞧瞧你住的地方,可誰知……」
他轉過著看看仍舊流淚不止的蘇青箏,又掃了一眼嶽行文,又是淡笑,「可是不知是哪個在我午休房中的茶水中下了藥……待到了你院中,那藥力便發作……偏巧貴府的大小姐竟在你房中午休……誤會就這麼發生了……」
他說到後面,語氣竟是十分的輕快,那意思再顯露不過……
「轟」青籬的腦中又是一響,猛然抬頭狠狠的盯向他,他的嘴邊噙著一絲挑釁的笑意。
「咳」蘇老爺乾咳一聲打破因李諤這話帶來的死一般寧靜的尷尬,「那眼下這事兒小侯爺打算怎麼辦?」
李諤一怔,嘴角牽起一抹冷笑,「怎麼辦?蘇老爺這話問得奇怪,我對貴府大小姐雖有失禮之舉,卻未鑄成大錯,何來此問?」
「呼」青籬只覺心中緊繃的弦剎時一鬆,身形微晃,退後兩步才站穩。
還好沒有大錯便好
「不過,」李諤站起身子,眼中冰冷一片,掃過蘇老爺等人,「貴府是不是應該給本小侯爺一個解釋,為何我的茶水之中會有那等藥物?」
說著似笑非笑的轉向嶽行文,「怎麼你會沒事呢?」
嶽行文淡淡一撇,「嶽某懂醫」
「哦」李諤饒有興致的點點頭,「原是這麼回事。」
不但他明白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這二人都被人下了藥。一時蘇老太太蘇老爺幾人臉色更黑,老太太氣得渾身直顫,「去,去查查哪個奴才侍候的,給我當場打死。」
「老太太,」王夫人突的跪倒在地,滿眼是淚水,「老太太,這事兒雖說是誤會,可是箏兒,箏兒畢竟是未出閣的小姐,這叫她日後怎麼做人?求老太太做主……」
這話?青籬微微轉頭,王夫人臉色蒼白,眼含期盼的盯著蘇老太太,竟是想要把蘇青箏與李諤湊作一對兒麼?
死一般的靜寂之後,蘇老太太轉頭向李諤,「箏兒她娘說的對,且不論中間有什麼誤會,箏兒這事兒總歸是事實,小侯爺還要給我蘇府一個交待才是。」
「呵」李諤突的一聲輕笑,起身走到青籬面前,狹長雙眼半眯,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嘴角噙著一抹不明的笑意,「你說,這事我該不該應?」
見青籬死命的瞪著他,不知死活的又加了一句,「你可是我未過門的正妻,納妾之事自是要先問問你的。」
「轟」青籬腦上再次響起一滾滾炸雷,不待她發怒,卻聽「砰」的一聲巨響,卻見蘇老爺怒氣衝衝的站起身子,嘴張了幾張,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二丫頭要退親,這李諤打定主意不退,現如今又出了大丫頭的這事兒,在他心中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侯府退了二丫頭的親事,迎娶大丫頭,可,他瞧著小侯爺方才的神色,卻是一點這樣的可能都沒有……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
一個「妾」字刺傷了一直默默流淚的蘇青箏,那樣的字眼怎麼落到她的頭上,莫說她不會嫁那小候爺,便是嫁了,那賤丫頭如何能比自己高一頭,「呼」的站起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青籬衝來。
只聽「啪」的一聲耳光脆響,在死一般靜寂的房中突兀響起。
青籬眼若寒潭,甩了甩手,冷冷的盯著捂臉呆愣的蘇青箏,「往常我能讓你,今兒可沒我讓著你的理由」
這亂糟糟的一幕,早已讓方氏覺得頭大不已,趕忙上前將蘇青箏拉了,朝蘇老太太道:「老太太不如先叫人送大丫頭回房?」
現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
蘇老太太無力的揮揮手,紅玉綠玉爬起來,要去扶眼中噴火似要將青籬千刀萬刮的蘇青箏,被她一把推開,又恨恨的剜了青籬幾眼,才出了房門。
青籬找了個位子,緩緩落座,微閉雙眼,這是怎一個亂子了得?
沉默良久,蘇老爺低沉的聲音響起:「小侯爺且留兩日,這事總要說個清楚。」
說著站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