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笑著又行了一禮,才坐下。
青籬笑著道:「叫你來不為旁的,紅姨今兒說起回京備禮的事兒,你在嬸孃身邊久了,自然知道什麼樣的合她與叔父的心意,特意找你來問問。」
春雨笑道:「二小姐有這份心就夠了,您還不知道我們夫人,只要您平平安安的回京,就是給我們夫人最好的禮了。」
青籬也笑了,「正是因為你們夫人待我好,我才更得備這份兒禮。」
春雨的話不過是替蘇二夫人自謙,即是二小姐執意要備,自然不能違【奇】了她的心意,可她也【書】不好直說,若是二夫人【網】知道了,定然要怪她小家子氣,向二小姐討禮。
想了想便道:「二小姐想備禮,不若給二位少爺各備一份兒罷。少爺是夫人的心頭肉,兩位少爺高興了,夫人自然是高興的。」
青籬見她不想多說,也想到了這一層,也是她思慮的不周,便順著她的話,說起了蘇鳴與蘇瑞。
說起了這兩位少爺,春雨的話便多了起來,大少爺蘇鳴極愛讀書,課業也好,常得蘇二老爺的誇讚,二少爺調皮,卻是老太太的心頭肉……
說著說著她便笑了起來:「說起二少爺來,我們從京裡出發的時候,死活纏著要跟來,說是要親自來接二小姐……」
青籬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我都不大記得他的模樣了,難為他倒還記得我。」
春雨也笑道:「可不是麼,二少爺隨我們老爺夫人,重情誼的緊。」
杏兒也在一旁湊趣兒,幾人一直在屋中閒話了一個多時辰,雖說春雨沒明說這位蘇二老爺與蘇二夫人有何喜好,但是她側邊側鼓的倒也瞭解了不少。
心中便有了記較。
晚飯過後,春雨與紫竹幫襯著柳兒杏兒幾人忙完了活計回到房中,賀嬤嬤端坐在桌邊兒,似是在等她們。
果然,賀嬤嬤先是閒話了幾句,便問春雨:「今兒二小姐叫你去可是說了什麼?」
春雨看了紫竹一眼,笑道:「也沒什麼,不過是問些二夫人的事兒。」
賀嬤嬤眼睛一轉,問道:「是問回京備禮的事兒罷。」
紅姨與幾個丫頭嘀咕,張貴裡裡外外的張羅,明眼人一看便知。
春雨點點頭:「二小姐多年不見二位少爺,叫我過去他們都好些什麼,好提早備著。」
賀嬤嬤臉色微沉,自覺沒臉,不甘的嘟噥道:「要備禮也得先備老太太老爺太太的……」
這話春雨可不愛聽了,二房雖不是長房,也不是二小姐的最親近之人,可是論上心,整個蘇府哪個及得二老爺與二夫人。今兒單單把她找了去問,可見二小姐是個明白人。
紫竹在一旁笑道:「單問春雨也沒錯兒,二小姐與二老爺夫人幾年不見,是該隆重些。老太太老爺太太見天的見,二小姐自是知道他們的喜好,不須問。」
她這一番話圓了兩人的場,春雨便也不再計較,朝著紫竹笑了笑,轉身出去打水。
這邊紫竹湊近賀嬤嬤道:「嬤嬤,何苦在這些事兒上爭長短?二小姐心裡頭誰親誰近,你不也有數麼?咱們是來接二小姐的,把二小姐平平安安週週全全的接回京,咱們就算辦好了差。其他的事兒與咱們不相干……」
賀嬤嬤就著桌子坐了,半晌點點頭,「我也知道這事不該咱們過問,可,唉,你說說二小姐的氣性有多大?這都一年多了,我瞧著像是半分的氣兒也沒消……」
紫竹想起柳兒幾人說起京城蘇府時的語氣,嘆了口氣:「可不是麼……」心中卻暗自道:哪裡能那麼容易消。
自進了十一月,整個李府便忙著回京的各項事宜。待外頭的諸事安定下來,已到了十一月中旬,張貴與那幾人天天忙活著備禮的各項事宜,青籬倒是落了清閒,只管列了單子,讓他們去準備。
一直又忙了半個月,這才算是將回京的禮置備齊全,當然,這裡面也有她存著能拖則拖的心思。
進了十二月,天愈發的冷了,蘇二總管擔心半路上下雪,誤了行程,暗自焦急,又不敢跟青籬明說,便在張貴面前提了幾次。
張貴也擔心著小姐路上受累,與青籬提了幾次,直到臘月初五這日,張貴又提及此事,她略算了算日程,路上便是走個二十日,也能在除夕之前到在京城。
便道:「再停兩日罷,半夏今早來不是說,蕭生生造的那幾樣東西有眉目了,萬一這中間再遇上不懂的,我倒可以在一旁解說解說……」
這下連紅姨也不贊同了,「小姐,這可不成,最遲明天就得動身,後天是初七,俗話說‘七不出門八不歸家’的,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