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穿越種田紀事 某某寶 第2頁,共2頁

進了穿堂,不理會青籬臉上雖然極力隱忍卻仍清晰可見的怒火,向嶽行文道:「幷州亂了。」

幷州在廬州北部,與長豐相距不過五百餘里。

嶽行文微不可見的停頓之後,將頭轉向青籬。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搶在他前面開了口,「我不走。長豐又沒亂。」

「不走?你在這裡能做什麼?」李諤臉色一黑,怒哼一聲。

青籬反擊,「我能做的事兒多了!但卻不會做小候爺那等暗地裡行的事兒!」

「你……」

「我什麼我?小候爺真以為一紙婚書就能捆住我麼?」青籬冷冷的又刺他兩句。

「籬兒,莫轉移話題。」嶽行文淡淡的插了話,直盯向她的眼睛,「情況緊急,你是該先走……」

對於婚書一事,青籬心中不是沒怒,只不過,這十來天的功夫,該怒的也怒過了,與那李諤該吵的架也吵過了,該給的臉色也給過了。除了沒能將他手中的婚書的撕掉,所以她該做的事兒都做過了,該表的態度也表過了,方才一言確有轉移話題的意思。

青籬轉向他,「我知道我的心思瞞不過先生,可是長豐又沒亂,我為何要走?當時先生可是說長豐有亂才要送我走的。」

李諤臉一沉,怒喝一聲:「李江,去,調五十名護院,隨便找幾十個災民給我宰了……」

青籬霍然轉頭,李諤一臉寒色,「你不是要長豐亂麼?本小候爺這就讓它亂!」

狂風依然怒吼,暴雨仍然如盆倒一般傾洩而下,地上的雨水匯積,短短時間,前院似乎變成了汪然而不見底的河流。

死一般的靜寂過後,青籬舔了舔嘴唇看向嶽行文,「先生現在可以走麼?」

她的聲音很輕,卻堅定的傳達著她的意思:他走,她便走。

什麼長豐有亂她便走,這樣的約定隨著局勢的變化已然失效。東有青州武州天州亂,北有倉州亂,西有贛州亂,南是瀾江天塹,廬州從某種意義上與帝都京城一樣,成為四面圍堵的孤城。

他入朝為官雖不為建功立業,不為揚名天下,雖然心中沒有裝著天下蒼生,但他在這樣的位置,只一條,他便不會走,那就是責任!

「我即便不走,即便有亂,也耐何不得我,你還不知為師的本事麼?」

青籬不再辨,此時是該走,可她不想走,也不能走。

無聲的抗議惹惱了李諤,他一揮手,「你們兩個給我拉她走。」

「李諤,你別讓我恨你!」她猛然抬頭。

李諤陰著臉一笑,「你還不夠恨我麼?!」

轉頭盯著嶽行文,他面色淡然,卻沒有一點阻攔的意思,就連張貴紅姨杏兒的身形也不動。

李敢與李江二人不敢強拉,半扶半攙半拉的架著她的胳膊拉向停在階下的馬車。

眼淚突然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落下,隨著一聲輕嘆,眼前白影晃過,胳膊上的力量剎時消失。

一隻潤白修長的手抹向她流下的眼淚,輕笑,「賴皮的人還有臉哭?」

「別人欺負我,先生不管我,我自然是要哭的。」

她話剛落音,屋裡又是一陣「闢裡啪啦」的瓷器碎裂的聲響。

惱怒的轉頭,怒吼:「小候爺,要砸去自己家裡砸!」

李諤對她的怒喝不予理會,又是一陣「嘰哩光當」,不但茶壺茶杯花瓶擺件,就連桌椅板凳也未能倖免。

李諤喘著粗氣兒,瞪向她,許久,他啞著聲音開了口,「不走也可以。你搬去侯府住或者本小候爺也搬過來,你自己選!」

青籬冷笑,「小候爺,你這麼大的人,做事該有分寸。我何名目搬到侯府?你又何名目搬進來?還嫌貴府的老夫人夫人說的話不夠難聽麼?我是寒門小戶之人,即便有個做官兒的爹爹,也不過才芝麻大的官兒,如何攀得上你們這樣權勢通天的侯府世家?可笑,我從未有過攀龍附鳳之心,卻仍然招此大辱!這些都是拜小候爺所賜……」

李諤怒聲打斷她的話,「祖母父親母親已出城了……」

「你覺得他們出城了,這對我是個好機會,我應該抓住是不是?」

「你,你簡直……」李諤被她輕蔑一笑,氣得渾身發抖,腳下發狠,將掀倒在地的椅子板凳踢得光光作響。

「我簡直什麼?簡直不可理喻,簡直無法無天……祖母父親替我作下的婚約我敢不從,是不是?」青籬一步一步逼近,「你自查得我的身份那時起,不該早就知道了麼?」

眼前白影又是一晃,嶽行文止住她繼續發怒,「夜深了,去休息罷,我去衙門看看。」

轉頭向李諤:「小候爺,請罷。」